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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白，那么灰。
沈星河听到他们死时喉咙里发出的咯咯响声，看他们如何在受尽折磨后，不甘地咽下最后一口气。
他们的眼睛看着他，他们的手伸向他。
那赤裸的失去血色与热意的身体上，青的，红的，紫的，浊的，几乎遍布每一寸皮肤，像是火般灼烧人的眼睛。
可沈星河除了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他无法动弹，闭不上眼，出不了声。
从没有哪一次，沈星河比现在更绝望，更想要自尽。
他想一死了之，却又忍不住去想，他的娘亲该怎么办呢？他死后，妖魔又会放过谁呢？
没有人是妖魔的对手，没有人察觉到妖魔的存在，除了他以外，没有人知道眼前这位是披着帝王皮的妖魔。
他在的时候，他是妖魔眼里最吸引目光的玩物，花在他的时间上多一点，放到旁的地方的时间便会少一点。
他若不在，会怎么样呢？
沈星河忽然明白，妖魔想要什么了。
他在用一个玩物的心态思考，他已经开始把自己当玩物了。
底线原来是这么容易便能突破的东西。
沈星河从前不曾跪着看别人交合，沈星河从前也不曾把自己当玩物，沈星河更不曾挑选任何人送到他人床榻上供人亵玩。
可如今的沈星河，每一样都会做。
心身双重愉悦地妖魔抛开几具还散着热意的尸体，仔仔细细打量起沈星河的脸庞。
看他目眦欲裂的模样，看他通红的眼睛，看他紧咬的牙关。
又看他想通一切后，枯花败草般的仓皇绝望。
那么的活色生香，鲜活动人，让人忍不住想要看更多他堕落到尘泥里，任人践踏的模样。
妖魔抓着一具赤裸瘫软如同烂泥般的尸体，在沈星河眼前晃了晃，装模作样地叹息道:“多可怜的小家伙，原是不用死的。”
“除了最开始的那四个，后来上我床榻的，哪个没有金银玉石，荣华富贵呢？怎么你这小家伙那么可怜呢？”
妖魔啧啧两声，将尸体一把抓到沈星河脸前，两张脸面对面，几乎要贴在一起，尸体惨白不肯瞑目的脸庞背后，传来妖魔阴恻恻地声音:“小太子，您来说说，他和他们，为什么这么可怜？为什么死的这么凄惨不甘？”
为什么呢？
因为凌虐杀人的妖魔？
还是因为不肯选择的沈星河？
这个问题，是不需要正确答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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