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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竖起了两根手指，指出了老人推测中的漏洞。
“第一，作为生物学的基本常识之一，任何种群的繁衍都必须有足够的食物与生存空间，一处封闭的地下水域是否能满足这两个条件？
第二，如果说地下水域并未封闭，而是连通着其他食物丰富的水域，那么随着生存环境的变化，那些恶魔水虎鱼的形态乃至习性，也会在漫长的时间内随之进化，不可能完全保留着几十万年前的样子，至少因为食物来源的改变，牙齿的形状多少总会改变吧！
要知道，哪怕是被称为生物活化石的鲎，和远古时代的祖先也是有一定区别的！”
他暗中嗤之以鼻，就这还是生物学家呢？
达尔文先生在哭泣呀！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那些古代鱼类，在千万年的时间内，感天地之灵机，悟得大道，修成万载不磨之正果，是以形态从未改……
好吧，这理由我都编不下去了……
想到荒唐之处，朱明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自己简单的两句质疑才出口，仿佛是突然按下了什么开关，眼前枯瘦的老人身子猛然一震，竟僵立在了当场。
老教授脸上那深深的皱纹颤抖着，眼神直勾勾的时而清醒，时而迷茫，面容挣扎扭曲，口中颠三倒四的嘀咕着。
“对呀，这是常识，我为什么没想到？
不对！
我推测的没错，袭击现场游客的，一定就是恶魔水虎鱼……伱们送过来的活体，和化石一模一……
活体……什么活体？我怎么会认为你们拿来了活体？袭击游客？什么时候袭击了？
我为什么要这么认为？谁告诉我的？”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脸上的挣扎之色也越来越明显，没说的几句，身子便摇摇欲坠，几乎要一头栽倒，惊的朱莉警官连忙招呼两个年轻人，扶着老教授在房前台阶上坐下。
“嗯？”
本来只是随口揶揄一句的朱明耀眼神一凛。
不对劲！
老教授表现出来的古怪言行举止，仿佛是此刻有两个南辕北辙的意识，正在争夺身体的主导权一般。
他手中印诀一挽，悄悄开启望气术打量了过去！
“有问题！”
在朱明耀的法术探查与望气术反复扫视下，终于发现了异常之处。
老教授眉心脑宫之处，一丝若有若无的黑色印记漂浮盘踞，其形便如一团黯色丝线打成的绳结。
“绳结”
每一次轻颤，克里斯托弗的口中话语都是一变，让他说出毫无逻辑的话来，坚持着自己的猜测。
……简直好像是事先输入好了一段逻辑话术一样……
现在的表现，则是思维与现实出现了冲突，也就是出现了严重的逻辑bug！
朱明耀面色凝重，小心翼翼的输入一丝法力，检查着印记的力量性质与作用效果。
这算什么？
逻辑篡改，还是记忆编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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