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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声惨痛的呻吟之中,她喊出了安东尼的名字,一半在她的嘴唇上,一半还留在她的心里。
她的呼吸停止了,你的名字也就埋葬在她的胸中。
安东尼
那么她死了吗?
玛狄恩
死了。
安东尼
把战铠脱下了吧,爱洛斯,长昼的工作已经完毕,我们现在该去睡了。
(向玛狄恩)有劳你走这一趟,留着活命回去,总算你运气不错,去。
(玛狄恩下)脱下来,哀阿斯的七重的盾牌,也挡不住我心头所受的打击。
啊,碎裂了吧,我的胸膛!
心啊,使出你所有的力量来,把你这脆弱的腔子爆破了吧!
赶快,爱洛斯,赶快。
不再是一个军人了,残破的甲片啊,去吧,你们从前也是立过功劳来的。
暂时离开我一会儿。
(爱洛斯下)我要追上你,克莉奥佩特拉,流泪请求你的宽恕。
在生命的长途上,现在只留下了痛苦,火炬既然已经熄灭,还是静静地躺下来,不要深入迷途了。
一切的辛勤徒然毁坏了自己所成就的事业,纵然有盖世的威力,免不了英雄失路的悲哀,从此一切撒手,也可以省下多少麻烦。
爱洛斯!
——我来了,我的女王!
——爱洛斯!
——等一等我。
在灵魂们偃息在花朵里的乐园之内,我们将要携手相亲,用我们活泼泼地的神情引起幽灵们的注目,狄多和她的埃涅阿斯将要失去追随的一群,到处都是我们遨游的地方。
来,爱洛斯!
爱洛斯!
爱洛斯重上。
爱洛斯
主上有什么吩咐?
安东尼
克莉奥佩特拉死了,我却还在这样重大的耻辱之中偷生人世,天神都存憎恶我的卑劣了。
我曾经用我的剑宰割世界,驾着无敌的战舰建立海上的城市,可是她已经用一死告诉我们的恺撒,“我是我自己的征服者”
了,我难道连这一分志气也没有吗?爱洛斯,你我曾经有约在先,到了形势危急的关头,当我看见我自己将要在敌人手里遭受无可避免的凌辱的时候,我一发出命令,你就必须立刻把我杀死:现在这时候已经到了,履行你的义务吧。
你不是杀死我,你是击败了恺撒。
不要吓得这样脸色发白。
爱洛斯
天神阻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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