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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有动静。
是‘噬光者’来了吗？”
“嘘！”
另一人急喝，“别出声！
要是引来巡光队，咱们全得被烧成灰！”
顾尘风缓缓蹲下，手掌贴地，感受震动。
他闭眼，调动体内残留的悟性之力，试图捕捉这片大地的记忆脉动。
忽然，一股极细微的震波传来??不是脚步，是心跳，成千上万颗心脏在地底深处同步搏动，如同被压抑了万年的鼓点。
“他们不是瞎。”
他睁开眼，“他们是被迫忘记光的存在。”
就在这时，岩缝中钻出一个瘦小身影。
是个女孩，约莫七八岁，双眼蒙着黑布，手中握着一根骨笛，正小心翼翼探路。
她耳朵极灵，忽然停步，转向顾尘风的方向：“你们……身上没有气味，也没有回音……可我却‘感觉’到你们。”
“因为你在做梦。”
顾尘风轻声道，“梦里，你见过光。”
女孩浑身一颤，骨笛差点掉落。
“你怎么知道……我昨晚梦见了一朵会发光的花？妈妈说那是幻觉，梦见光的人，迟早会变成噬光者，被活活烧死在祭坛上。”
“你妈妈也做过这样的梦吧？”
苏怜柔声问。
女孩沉默良久，才低声点头：“她以前常抱着我，哼一首歌……她说那叫《星火谣》。
后来有一天，她突然不唱了。
再后来，她不见了。
邻居说，她被带去‘净瞳院’了……因为她眼里……有光。”
顾尘风缓缓起身，从怀中取出那截赤铜空竹残片。
它早已无法发声，可在他的掌心，竟微微发烫。
“你知道吗？”
他说，“光不是杀人的东西。
它曾是希望的象征，是母亲哄你入睡时烛火的摇曳，是父亲为你点亮夜路的灯笼。
可有些人害怕它，因为它让人看清真相，让人不再甘于匍匐。”
女孩仰起头，虽看不见，却仿佛在凝望什么。
“我想……看看。”
她轻声说，“哪怕一眼。”
“那就让我做第一个‘罪人’。”
顾尘风抬起手，指尖凝聚一丝灵力，轻轻点燃那截空竹残片。
一点微光，如萤火般亮起。
刹那间，整个地穴剧烈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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