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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梦见战火中的村庄升起炊烟，弟弟牵着牛回来了……
每一道梦门开启，便有一人倒下，被梦灰吞噬。
但他们临死前的表情，无一例外，都是笑的。
苏怜看着这一切，心如刀割。
“我们来得太晚了……这些人，一辈子都没做过一场完整的梦。”
“不。”
顾尘风摇头，“他们一直在做。
只是没人听见他们的梦话。”
他抬起手，将曦火注入空竹。
那一瞬，整根空竹竟开始缓慢修复，断裂的丝线自行缠绕，锈迹剥落，露出内里流动的金色纹路。
“这是……？”
苏怜震惊。
“它不是武器。”
顾尘风轻声道，“它是‘梦引’。
三千年前，情灵族用它引导迷失的灵魂归家。
每一个残片，都封存着一段未完成的梦。”
他望向醒塔最高峰，“现在，我要把它们全部唤醒。”
身形一闪，顾尘风如流星般冲向主控塔。
沿途机甲疯狂射击，梦灰如雪倾泻，可每当攻击临近他身前三尺，便自动蒸发??他的心脏在发光，每一次跳动，都释放出足以净化梦污的曦火。
闯入核心控制室时，顾尘风见到了此地的统治者??**梦宰相白无咎**。
那人端坐于水晶王座之上，全身由半透明神经晶体构成，脑部悬浮着亿万条数据流，正实时监控全境每一个人的清醒状态。
他的双眼早已摘除，取而代之的是两枚冰冷的监测仪，口中说话时，声带振动竟与电子音同步。
“外来者。”
白无咎的声音毫无起伏，“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要杀死梦吗？”
顾尘风不答，只将空竹置于掌心。
“因为梦太真实。”
白无咎缓缓道，“真实到，人们宁愿活在梦里，也不愿醒来。
他们会在梦中结婚、生子、变老，甚至死亡。
可现实中，他们的身体还在呼吸，还在走路，还在工作??但灵魂，早就走了。”
“所以你就杀了所有的梦？”
顾尘风冷笑，“用恐惧绑架整个文明？”
“我是救他们。”
白无咎语气陡然激烈，“若放任梦境蔓延，现实将崩塌！
秩序会瓦解！
人类将成为沉溺幻想的废物！”
“那你告诉我。”
顾尘风忽然问，“你最后一次做梦，是什么时候？”
白无咎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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