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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渺渺懒得理会对面窥探的目光。
宋星逐抱着透明猫儿拥在衾中，脸蹭在她毛茸茸的头顶。
反正已经暴露了，对方不放马过来，就先睡一觉再说。
声声叫卖传进窗来。
方渺渺醒来时，发现自己睡梦中不知何时化成人形，被宋星逐从身后掐着腰窝。
当然，还是隐形的人形。
宋星逐还没醒，她灵敏地从他手中滑出去，去推开了窗户。
天空罩着灰沉的云，似是阴天。
方渺渺记起来时，从半空里望下来，一片孤零零的灰云罩着卧云石城。
无论城外天气如何，这片云大概一直不会散，阳光照不进来。
从窗口俯视下去，卖菜的，卖早点的，买东西的，赶路的，牵马的，来来往往，一派烟火气息。
她看了一会，发现街上的人并没有像昨晚看到的人们那般重复动作，他们看上去活生生的，充满生机。
这些人到底是真是假？再望向对面绕花汀。
销魂窟只在夜间营业，现在已关门打烊，倒安静下来了。
窗内灯火也熄了，白日里反而看不到里面，也不知白衣公子是否还是在作画。
宋星逐从后面过来，准确地摸到了透明人的后腰，把下巴搁在了她肩上。
他没有睡够，眼睛懒倦地闭着。
方渺渺拍拍他脸颊：“咱们吃点早饭，然后逛青楼去。”
宋星逐猛地醒了：“我绝不会去那种地方！”
“那我自己去。”
“不行！”
灶房中，厨子颠的大勺飞起，忙得不可开交。
大堂中，店伙计还是那么勤快嘴甜，似乎昨晚深夜时机械重复扫地动作的那个人不是他。
一众深夜之后会变成水墨的人，做出来的早饭倒很是可口。
方渺渺和宋星逐几番试探，都看不出是假人儿。
但只要仔细察看，这些人身上都有银色禁咒。
一个活人也没有，所有人都是傀奴。
只是不见了风情万种的女掌柜梦娘。
宋星逐唤住伙计，问他梦娘去哪了。
小伙计说：“大概买菜去了吧！”
托着盘子麻溜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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