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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喊她，她听不见。
我想追，腿却像灌了铅。
等我终于跑到她身边，她转过头……脸上全是血。”
我心头一震。
“梦不是现实。”
我说，“她是安宁，不是你的愧疚投射。
她需要的是活人，不是祭品。”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只手套，久久不语。
夜幕降临，我们在鬼喉入口外五百米处扎营。
这一次，我没有让他独自守夜。
我们并肩坐在帐篷口，喝着滚烫的姜茶，望着那道幽深的冰缝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你知道吗？”
张野忽然开口，“我和安宁第一次见面，是在青海湖边的一个骑行驿站。
她一个人骑单车从成都过来，车胎爆了，坐在路边哭。
我不是个热心人，可那天鬼使神差地停下来帮她修了车。”
我笑了：“然后呢？”
“然后她说，‘谢谢你啊，大哥，你是我今天遇到的第一个愿意停车的人。
’”
他模仿着她的语气，声音柔和了些，“我就觉得……这姑娘真不怕生，也真敢活。”
“她一直都是这样。”
我说，“像风一样，拦不住。”
“所以我才怕。”
他低声说，“我总觉得自己配不上她那么亮的生命。
她该活得热闹，有朋友，有孩子，有阳光下的院子。
而不是跟着我，一次次往没人烟的地方跑。”
“可她选择了你。”
我说，“不是因为你多强大，而是因为你懂她想要什么??自由，探索，未知。
你们是同类。”
他沉默良久，终于轻轻点头。
“所以这次，”
他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我不能让她死在这里。”
第二天清晨，风雪未至，天空竟难得放晴。
张野检查完装备，背上轻型攀冰包，腰间别上冰镐和绳索。
我也穿戴整齐，带上急救包、信号弹和备用氧气瓶。
“记住规则。”
他严肃地说，“保持十米距离，随时通话。
发现异常立刻撤退。
如果我命令你返回，你必须执行，不管我在不在你身边。”
“明白。”
我点头，“你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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