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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翰仰头环视一周，笑了笑：“都是熟人。
诸位，好久不久。”
“嘿，你当抓你回来叙旧来的呢？还好久不见？谁他么跟你好久不见？”
熊满山咬牙：“这孙子看起来不怕死啊。”
钟翰躺在实验床上，神色憔悴狼狈，但看上去的确有股不畏生死的淡然：“怕又怎么样？痛哭求饶，你们就能放我一条生路？是我技不如人，既然输了，那就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理是这个理，但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真是叫人恨得咬牙切齿。
刘方舟冷笑两声，从腰间掏出两把手术刀，走过来，将冰冷的刀尖顺着他的手臂一点点往上划：“想死？那可没那么容易。
花了那么大力气才把你抓回来，一刀就把你捅死了，那多没意思。”
手术刀的刀尖极为锋利，轻而易举就割出两道血痕。
少年盯着渗出来的血珠舔了舔嘴巴，琉璃似的眼睛里浮出狂热：“你虽然几次三番地差点害死我，但我们俩其实并没有怎么打过交道，所以你对我估计也没多少了解。
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我告诉你，就是现在这样，有个人在我面前被绑在手术床上，没有麻醉，意识清醒，随便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会先切开你的皮肤，割开肌肉和脂肪，亲眼看一看血管是怎样随着血液的流淌突突搏动的，然后刨开肚子，把手伸进腹腔，握住你滚烫的、鲜活的、还在跳动的内脏，等我摸够了，再抽丝剥茧一样，确保你还活着的状态下，慢慢的一点一点把你解剖干净。”
刘方舟咽了咽口水，眼底亮光越甚，似乎控制不住一般，手上的力气稍稍加大了一点：“以前不能这么做，是因为活体解剖同类违背公序良俗，犯法的，大家不能接受，所以我只能压抑天性。
但是你不一样，你想杀我们呀，还害死了那么多人，所以不管我怎么对你，那都只能算是为民除害对不对？别担心，我们俩的时间多着呢，慢慢来，今天先解剖左臂，明天解剖右臂，后天是左腿右腿，大后天轮到心肝脾肺……而且陶源哥还能再生，就算我不小心把你的哪个部位解剖坏了，他都能让那里再长出来，这样我们就能重新再来一遍了——是不是很期待？”
钟翰的脸色立刻就白了下去。
“哈！”
刘方舟很是得意：“他怕了吧！”
众人沉默。
熊满山咽了咽口水，将刘方舟手里的刀往远离自己的方向推了推：
不光他怕，我们也怕啊小老弟。
回过神的钟翰似乎想要说话，但是棠颂没给他这个机会，抬起手枪就在他大腿上崩了一个血窟窿。
剧痛使得钟翰弓成了虾子，鲜血从伤口中汩汩直淌。
林阮立刻给他吊上了一袋葡萄糖防止休克，对赵新江道：“可以了，开始吧，就像我们之前说过的，把他当成西瓜就行。”
赵新江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掌贴在钟翰的伤口上，钟翰想说话，被沈寻一记手刀敲晕过去。
没过多久，说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在沈十安等人的视野中，赵新江的手掌和钟翰皮肤相接触的部分逐渐融合到了一起，就像是放进奶油里的方糖，一点点没入其中。
陈南等人激动不已，怕打扰到他，都屏气噤声不敢发出任何动静。
整个过程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短短半分钟后赵新江便将手指拔了出来，食指和中指之间赫然夹着一枚子弹。
林阮和棠颂开始检查伤口：“肌肉和血管都没有受到损伤，腿部供血正常，神经反射正常——恭喜你，你成功了。”
“卧槽，老弟牛逼！”
云飞扬一脸郑重，抬手搭在赵新江的肩膀上按了按：“我爸妈要是看到你，非得哭着要你给他们当儿子不可，你简直就是医学史的奇迹啊兄弟。”
刘方舟激动得直搓手：“子弹抠出来了，接下来是不是就能抠晶核了？”
棠颂问赵新江：“怎么样，现在有信心吗？”
赵新江点点头，有点兴奋：“林阮说得没错，融入人体的确要比融入西瓜简单得多。”
有了子弹试验打底，这一次赵新江的动作更加沉着镇定，不到一分钟就将手从钟翰头顶拿了出来。
众人立刻围了上去。
等看清楚赵新江掌心里的东西，实验室内一片静谧，半晌之后才在熊满山一声几乎破音的“卧槽？！”
下打破沉默。
“我的娘哎，”
熊满山咂嘴：“这玩意儿真特么是晶核？这不就是那啥，五彩斑斓的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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