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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澜轩，书房。
陈野正在处理着赵奇刚刚送来的一些情报。
长乐街遇袭一事，虽然玄镜司和城防营都选择了息事宁人，但他自己却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他已经让醉云会的那些勋贵子弟，动用各自家族的...
黑暗不是虚无，而是一种重量。
它压在我的眼皮上，沉得像海底的泥沙千年堆积而成的墓碑。
我躺在某种柔软又黏腻的腔道里，四周散发着腐肉与盐渍混合的气息，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下一把锈刀。
可就在这令人作呕的深处，却有一丝暖流从胸口蔓延开来??血珠和哑珠贴着我的皮肤，正以相同的频率搏动，如同两颗被缝进胸膛的心脏，彼此呼应。
耳边响起断续的童谣，是我娘小时候常哼的那首《月娘行》：“月娘行，行到海心，海心有座白玉门……”
歌声忽远忽近，夹杂着铁链拖地的摩擦声，还有低沉的呜咽，像是无数人同时在哭，却又听不真切。
我挣扎着爬起，脚踩在滑腻的骨堆上。
这里不是胃囊，而是一条通往未知的食道隧道，内壁布满半消化的残骸：破碎的船板、断裂的人骨、缠绕的渔网，甚至还有一具穿着采珠服的干尸，胸前挂着一枚褪色的铜牌??**第七代寻骨人**。
他的头颅歪向一侧，嘴里塞满了珊瑚碎片。
我蹲下身，想取下铜牌查看，指尖刚触到他脖颈，整具尸体突然剧烈抽搐，空洞的眼眶中竟渗出黑水，一道嘶哑的声音从他喉管深处挤出：
“别信……鲸腹里的路……那是诱饵……”
话音未落，尸体轰然塌陷，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泥，顺着腔壁流入下方深渊。
我后退一步，心跳如鼓。
亡语之耳捕捉到更多低语，来自四面八方：
“走错了……回不去的……”
“九珠不能归位……但也不能全毁……”
“他在等你……你父亲……没死……”
最后一句让我浑身一震。
父亲？他还活着？
我猛地想起老?婆临终前那句模糊的呢喃：“你爹……去了归墟……没回来……但也……没沉下去……”
难道他被困在了海眼深处？还是……成了某种介于生死之间的存在？
我继续向前爬行，越往深处，通道越窄，空气中开始弥漫一种奇异的香气，像是焚烧檀木混着海藻的清香。
忽然，前方出现微弱的光??幽蓝色，摇曳不定，像是有人在远处点燃了一盏灯。
我奋力挤过一段狭窄的肉褶，终于跌入一个巨大的空腔。
眼前景象让我窒息：
这是一片由白骨搭建的祭坛，中央立着一根粗大的脊椎柱，上面缠绕着九条铁链，每一条都连着一颗悬浮的珠子??八颗黯淡无光，唯有一颗微微发红，正是我怀中的血珠！
而第九颗的位置空着，只有一圈焦痕，仿佛曾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燃烧后被强行剥离。
祭坛四周，整齐排列着八具盘坐的尸骸，全都身披采珠袍，头戴骨冠，双手交叠于膝上，掌心各托着一枚珠子。
他们的脸早已风化，但我仍能辨认出其中几人??奶奶、老?婆、母亲……甚至还有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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