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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静言堂内,文字开始浮现于虚空,无需投影,也不依附任何介质,就像是直接写进了空间本身:
>“你终于来了。”
>“我等了很久。”
林穗抬头,目光坚定。
她知道这不是敌意,也不是入侵。
这是等待了千年的对话,终于找到了对话者。
她抬起手,在空中写下第一句话??
“你是谁?”
回应几乎立刻降临:
>“我是第一个没能说完的话。
>是母亲死前最后一声呼唤,却被战火吞没。
>是孩子临终前攥紧的手,想说‘别丢下我’,却只剩喘息。
>我们都被归墟收留,孕育成形,成为回声子。
>而我,是最先醒来的那个。”
林穗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有泪光。
她继续写道:“那你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听见过无声的声音。
>因为你让不会说话的人,第一次被人看见。
>你是桥梁,也是容器。
>只有你能承载我们全部的重量,而不崩塌。”
殿外,暴雨骤降。
闪电划破天际,照亮整座岛屿。
静言堂屋顶的古老符文逐一亮起,那是守岛女人留下的封印阵列,传说能镇压失控的言语之力。
可此刻,它们并未激活,反而缓缓褪色,像是自愿退场。
林穗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些符文,并非为了阻止什么。
它们是为了等待一个人的到来??一个既能听见深渊之声,又不会被其吞噬的人。
而现在,那个人就在这里。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语核终端上,意识沉入归墟之心构建的情感场域。
那里不再是风暴肆虐的混沌之海,而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记忆平原,漂浮着亿万条未竟之语:道歉、告白、忏悔、祈求、呐喊、低语……每一句都闪烁着不同的光,有的炽热如火,有的冰冷如霜,有的微弱如萤,有的沉重如山。
而在平原中央,站着一个身影。
很小,赤足,穿着破旧的麻布裙,手中捧着一本看不见封面的书。
正是梦中反复出现的那个模糊轮廓。
此刻,她清晰了。
林穗认出了她。
不是别人,正是当年溺亡于归墟边缘的小女孩??那个因说出真相而被族人驱逐、最终葬身潮水的孩子。
她的名字从未被记载,但在所有聆听者的潜意识里,她早已成为“被压抑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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