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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雾沉心头微微一紧，但他没开口，只不过将慎晚的手拉的更紧了几分，来告诉她自己的心思。
慎晚如今也能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她步子放的轻快一些：“你愿与不愿都在你，我便自私一些，不去替你着想了，若是日后你觉得后悔了，我可不管。”
她道：“姨母心眼好，她替我着想，也替你去想，但我心眼不好，我只想我自己过的好就够了。”
她转过头来，对着贺雾沉勾起唇角，笑的十分张扬：“那日我被刺客抓走的时候，他威胁我，那把剑就在我脖颈处，苏大人救我，弓手的箭射到我头顶不远处，若不是我坐直了难受，大抵我头都开瓢了。”
“后来我就想，若我当时抻懒腰，活着活动活动脖子，大抵如今也活不成了，能捡回来一条命，已经是件极大的幸运之事，更别说我这个身份，说不定那日又要被谁算计利用，从前我只觉得千宁命苦，如今看来，我这个命也没能好到那里去。”
她手上用力，让贺雾沉离自己近一些：“所以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可决定好了？日后这种问题，我绝不会再问你第二次。”
贺雾沉这次倒是稍稍沉默了一瞬，其实慎晚说的那些话，他有何尝没有经历过。
上辈子他是真真切切死过一次，如今重新回过头去想，上辈子他也是有自己私心的，他在登高位之时，也想能有人相伴一声，但最后却不如人愿。
他体会过权力，如今能重活，自然要体会一下一辈子只为一个人活的感觉，如此若是自己闭眼之时，大抵也不会觉得有心愿未了。
“想好了，你走我跟着就是了。”
当天晚上，慎晚便去找姨母说明了自己的想法。
姨母看着她，久久不能回神，最后才喃喃道：“我一直以为，你脑筋会比你娘亲聪明些，可如今看来也没聪明到哪里去，你可知，当初你娘也像你这般同我谈心。”
她眸子微微眯起，瞧着慎晚这副模样，好似透过她去看自己那个早逝的妹妹。
“之前玥儿说，她瞧上了谁，不管对方家境如何，不管日后结果如何，只要是她选的，什么结果她都认。”
说到妹妹裴玥，裴瑜眸光温柔了几许：“当时我拦着她，说找郎君觉得不能找家境太过不好的，时间久了心中便会生怯，为了将这情绪发散出去，到头来还是会撒在自己妻子身上，只为了让自己显得有可取之处，尤其是自己妻子比自己家境好的时候。”
裴家势大，普天之下当真没有比裴家更有权势的人家了，若是裴玥看中了旁人，直接找过来做赘婿就是了，但她偏偏看中了自命不凡的读书人。
裴瑜眸光暗淡了几分：“只可惜我说的话还没有验证，你母亲便有了你，如今差不多的话从她到你，又说了一遍。”
慎晚向前探了探身子，搂在姨母身上：“我同母亲不同，母亲是没看开，但我已经看开了，左右日后吃亏的也不是我，若是我受了委屈，大不了难过一些日子就是了，然后将他扫地出门，说到底委屈的还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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