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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张良逃走了?”
项羽放下手中的竹简,厉声问,“彼乃韩成司徒,韩成既死,张良既不能归顺于我,就断不能生还,你们竟然让他逃之夭夭。”
他一生气,抓起案头的玉砚就向郎中令虞子期甩去。
虞子期顺势一躲,玉砚落地,碎成两半,研磨好的墨将地毡染黑了一大片。
虞子期是虞姬的远房堂兄,在项羽二月间大封诸侯前夕来到此地。
几个月来,在同堂妹的交谈中他已对项羽的性格有了比较清楚的了解。
因此对他的易怒和跋扈并无多少反感,继续按照自己的思路禀报:“不仅如此,从平阳传来消息说右尹吕清、司徒吕臣父子也相继出逃,至今不知去向。”
闻言,项羽的豹眼顷刻间睁得老大。
这到底怎么了?诸侯们不是自己亲自封赏的么?为何没有几个月,就有田荣、陈余等人相继背他而去?吕清、吕臣父子难道不明白,楚军目下的强势是因为有了他项羽么?若非他出生入死,何来彼等头上的冠冕呢?不思报恩倒也罢了,反而离心而去?症结在哪里?是自己器量狭小不能容人么?他无法说服自己,他连劲敌刘邦都放过了,这还不算器量么?他盯着虞子期问道:“你说说,为何会这样?”
虞子期皱眉良久,才带着试探的口气道:“微臣有一疑虑,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就直说吧,何须吞吞吐吐?”
虞子期撩了撩衣袖,这才压低声音道:“据彭城南门大阍禀报,说张良等人出城的文书乃左尹所赐。”
“唉!”
项羽的怒气顿然转为无奈,颓然地坐在榻上道,“叔父柔肠,迟早要误大事。
他为何不想想,放走一个张子房,等于放走十万人马。”
他转脸对伺候在身边的中官道,“传叔父进殿。”
虞子期觉得自己在这里会有不便,便向项羽告辞。
项羽也不阻拦,又问道:“刘太公一行和王陵之母如何安置?”
虞子期回道:“遵照大王旨意,微臣将之置于驿馆中。
并派禁卫严密把守,决不许可疑人等接近。”
项羽点点头道:“命左徒府官员好生款待,不可疏忽。”
项伯进殿来了,近来他的心境十分烦躁——为了项羽一个个出乎意料的举止。
不去游说王陵,却把人家的母亲“请”
到彭城,这还是为人的风范么?他尤其不能容忍侄儿出尔反尔,先是收回了立韩成为王的成命,接着,又杀了他,还要谋害韩国司徒张良。
这些,都让他十分尴尬。
就是项羽不传他,他近日也要进殿谏言侄儿的。
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带来了张良临行时留给项羽的信函。
不管项羽对叔父的行为有多么不理解,可他毕竟是父亲去世后将他养大成人的长辈。
而且在项羽的记忆中,项梁教他的更多是兵书、战法,而生活起居基本上就是由项伯夫妇照料。
他看见叔父蹒跚着脚步进殿来了,没有如往常见臣僚那样正襟危坐,而是起身来到殿中央,施了晚辈的礼节:“叔父到了。”
项伯点了点头,脸上却流露出不悦:“我已多次对你说过,公私不能兼而有之。
在公署,当以公礼相见,你总是置之脑后。”
项羽笑着回道:“孩儿记住了。”
接着,命中官赐座。
然后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问,“听说叔父送走了张子房?”
项伯并不回避,点了点头道:“有什么不妥么?子房乃故韩王司徒,又是叔父挚友,曾数度救我于危难之中,他来拜见韩王,天经地义;韩王遭遇不测,他辞别而去,乃在情理之中,何须大惊小怪?”
项羽长叹一声道:“叔父难道不明白,他多年在刘邦麾下供职,足智多谋,若留我营,也许于楚有益。
然则放走他,乃无异于纵虎归山啊!”
项伯一改往日的平和,一脸矜持地历数近来项羽在决策上的一再失误,尤其是不该剥夺韩王成的王位,并将之带往彭城软禁,如今韩王不明不白死去,就是有一百张口也脱不开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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