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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两人思索混入方法时，沈酌突然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在他们身上。
他看似随意地转头，目光扫过桥头熙攘的人群，瞬间锁定了一个穿着普通布衣、但眼神精悍、身形矫健的男子。
那男子见沈酌看来，立刻若无其事地低下头，转身挤入人群。
“被盯上了。”
沈酌低声道，语气却不见慌乱，“可能是张守珪的人，或者那个‘先生’的眼线。”
林序也立刻察觉到了异常，大脑飞速计算：“不能让他回去报信。
制造混乱，在下一个街口脱身。
我计算路线。”
“明白。”
沈酌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两人不再停留，像普通游人一样走下石桥，融入东市喧闹的大街。
那个布衣男子果然不远不近地跟了上来。
走到一处人流特别密集的十字路口，旁边正好有个杂耍班子在表演喷火，围了一大圈人，喝彩声不断。
沈酌看准时机，在经过一个卖瓷器的摊子时，脚下仿佛被什么绊了一下，一个趔趄，手肘“不小心”
撞在了摊位的支架上。
“哗啦——”
一声脆响，摞得高高的几个瓷瓶应声倒地，摔得粉碎。
“哎哟！
我的瓶子！”
摊主顿时大叫起来。
周围人群被声响吸引，瞬间一阵骚动。
那布衣男子被慌乱的人群阻挡了一下视线。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沈酌早已借着人群的掩护，身形如游鱼般滑入旁边一条狭窄的黑暗小巷。
布衣男子挤开人群，冲到巷口，只见巷内幽深，早已空无一人。
他懊恼地跺了跺脚，刚想追进去，身后却传来摊主的揪扯和叫骂声，让他脱身不得。
而此刻，沈酌已经穿过两条小巷，按照林序之前通过眼神暗示的路线，来到了一个僻静的货栈后院。
他刚在墙角阴影处站定，旁边一扇小门便悄无声息地打开了，林序的身影出现在门内。
“干净了。”
林序低声道，侧身让沈酌进来，随后迅速关上门。
院内堆满货箱，寂静无人。
月光洒下，照亮两人镇定自若的脸。
“眼线解决了，但对方已经警觉。”
林序快速说道，“明晚的夜宴，必是龙潭虎穴。”
沈酌活动了一下手腕，眼中战意升腾：“龙潭虎穴也得闯。
正好，会会那位能‘点石成金’的先生。”
林序点头，目光投向皇城的方向，眼神深邃：“嗯。
就在明晚，曲江池畔，决一胜负。”
盛世长安的夜空下，双星的光芒，首次凌厉地穿透了迷离的夜色，直指那涌动暗流的中心。
一场在皇家夜宴舞台上的暗战，已箭在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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