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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帝沉着脸，凝视着梁烨脸上的平静神色，才终于确定，梁烨如今的镇定，不是因为茶楼和他关系不大，而是因为，他已经认命了。
因为认命，所以梁帝会怎么惩治他，他都已经无所谓了……
梁烨也的确是已经认命了。
当然，他现下的认命，并不只是因为今日之事。
这段时日以来，他整日里的提心吊胆，那日赏花宴自己在皇宫做的事，老六虽然审问那些刺客时，表示不会相信他们的招供，可他一直都还记得，当时老六在看向他时，眼中的那一抹冷意和寒意。
每每回想起老六的那个眼神，梁烨就会觉得从心底里升起一股毛骨悚然之感来。
那眼神，让他不敢去相信，老六说的不信刺客的招供那话，是真的。
这些天他一直都在想着，老六会不会来对付自己。
毕竟对于老六而言，他不需要确切的证据和线索证明，只要他认定，他就会动手！
此前在御花园时，那些刺客的招供，已经算是证据了，只要老六心里也是这么认为的，他绝对不会有所质疑，他就一定，会对他们动手报复！
而对萧家后人下手，也实属他这辈子，做过的最后悔的一件事了……
虽然这段时间，他并没有等到老六的报复，老六好似也因为他和老五的闭门思过，而将他们遗忘了一般似的，没有对他们、以及他们手下的任何势力动手。
但是，梁烨的心头，一直不平静。
他始终觉得，自己会有一遭，赏花宴做的事，他一定会遭到报复。
而现下，这报复，果真是来了。
如今事到临头，梁烨反而冷静下来了。
左不过，就是多年筹谋终成空，母族、投靠他的大臣，尽皆被废，再惨些……就是去和老四做邻居了。
梁帝并不清楚梁烨的心中所想，但他也的确因为梁烨的这番话，而多看了这个儿子一眼。
虽然，惩罚还是会有的。
“你很聪明，你知道自己犯了错，不可原谅，这是一个优点。”
梁帝说着，怒火就控制不住的又升起来了一些：“但，既然知道是犯了错，当初你又为什么非要造出这暗房？”
当初他要是不造这暗房，今天不就没这事了么！
“原因是什么，儿臣以为，父皇您会知道。”
梁烨低下头，苦笑了一声。
不造暗房，他手下有多少人，多少势力，身为父皇的梁帝，将会一清二楚，而他若是想要利用这些人手去对付老六，父皇也将会清楚他们的任何行踪！
梁烨不甘心自己要一直遭受梁帝的控制，所以才选择了偷偷造这间暗房。
哪怕他在造暗房时，就知道一旦事发，他很有可能会失去所有……
已经能预料到的种种结果，梁烨无力去抵抗，只能选择接受。
就算要被发配去边境和老四做邻居，他也至少比老四多享受了这么些年头的奢侈生活，不是么？
和比自己惨的兄弟这么比较一番，梁烨顿时就觉得，不管是什么结果，他都能接受了。
梁帝气愤的用力拍了拍案桌，怒道：“朕知道？朕知道什么？就算你的那些侍卫，这么多年，朕可曾借过你一兵一卒？还是朕找了什么借口发难过你的人？”
“朕不反对你们拥有自己的侍卫和手下！
所以朕不明白，你非要培养出这批死士来，到底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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