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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地下,再出来,你就回西柏林了。”
他拉住我的手臂,轻轻扶住我,而我只是不停地抖,眼前经过的军人,都向我们敬礼——是在向他,我分不清他肩上的星。
在车站了,不知什么时刻,我没有表,也不问他,站上没有挂钟,也许有,我看不见。
我看不见,我看不见一辆又一辆飞驰而过的车厢,我只看见那口井,那口深井的里面,闪烁的是天空所没有见过的一种恒星。
天很冷,很深的黑。
不再下雪了,那更冷。
我有大衣,他没有,是呢绒草绿军装。
我在拼命发抖,他也在抖,车站是空的了,风吹来,吹成一种调子,夹着一去不返的车声。
没有上车,他也不肯离去。
就这么对着、僵着、抖着,站到看不清他的脸,除了那双眼睛。
风吹过来,反面吹过来,吹翻了我的长发,他伸手轻拂了我一下,将盖住的眼光再度与他交缠。
反正是不想活了,不想活了,不想活了……
“最后一班,你上!”
他说。
我张口要说,要说什么并不知道,我被他推了一把,我哽咽着还想说,他又推我。
这才狂叫了起来——“你跟我走——”
“不可能,我有父母,快上!”
“我留一天留一天!
请你请你,我要留一天。”
我伸手拉住他的袖子。
呀!
死好了,反正什么也没有,西柏林对我又有什么意义。
怎么上车的不记得了。
风很大,也很急,我吊在车子踩脚板外急速地被带离,那双眼睛里面,是一种不能解不能说不知前生是什么关系的一个谜和痛。
直到火车转了弯,那份疼和空,仍像一把弯刀,一直割、一直割个不停。
让三毛动情的这位军官,最终还是与她走散于人海。
相见是仓促的,分别也是,仓促到她甚至来不及问他叫什么名字。
因为这种深深的遗憾,三毛在回到西柏林的那一晚,就发起高烧。
病好之后,这段不为人知的恋爱也一起随风消散。
经过九个月的苦读,三毛终于拿到德文教师资格证书。
1970年夏,在经历过德国两段无果的恋情后,三毛决定去美国进修。
男友约根在西柏林机场送她上飞机,临别前向她作出承诺:“等我做了领事时,嫁给我好不好?我可以等。”
这个男人的确很痴心,唯一的缺点是,他不是三毛心里中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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