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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禁让人联想到日后三毛的自缢,乐观和绝望的并存才赋予她超越众人的才气。
三毛一生都为情所引,所做所往都遵从内心真实的召唤。
奈何“慧极必伤,情深不寿”
,或许正是因为她的一片赤诚,才最终无法接受与荷西从此分别的煎熬。
三毛回到台湾后,深感于大陆父母的恩情,经常给他们写信问候,考虑到两位老人年事已高,她在写信时总是很贴心地把字体放大。
来年的父亲节,三毛为给张乐平送上祝福,在家中打了接近两天的电话,拨了数百次。
当时台湾对内地电话只有十数条线路,很难打通,最后三毛把家中的电话都打坏了。
在信件中,她告诉张乐平:“我守在电话旁48小时,每15秒试拨一次,自己都拨得快休克过去,因为想念爸爸的节日。
今生没有如此虐待过电话,这一下,烧掉了线路。”
直到1990年,张乐平夫妇仍能不时收到三毛的信件。
可惜的是,当时三毛心情不好,在信中流露出许多悲观的想法,令二老为她揪心。
三毛在故土的第二站,是老家浙江舟山。
1989年4月20日,渡轮载着三毛缓缓驶向舟山码头。
与初到上海时不同,没有激动到难以自持的心绪,三毛静静地坐在船舱,凝神端详着近在咫尺的祖辈家园。
船锚沉下,船长为这位既是客人又是乡人的女士,特意安排一个满载水手式浪漫的欢迎仪式——请她在船靠岸时,亲手拉响三声汽笛。
三声悠长的汽笛声,划破了40年的离愁别绪。
对故土深沉的依恋和归家的喜悦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回乡的路途太过遥远,三毛离去时是稚嫩孩童,今日归来已作中年女妇。
三毛在日记里感慨:“本来便是失眠的人,决定了回去之后,往往一夜睁眼到天亮。
往事如梦,不堪回首,少小离家的人,只是要再去踏一踏故国的泥土,为什么竟使思潮起伏感触不能自已。”
这一天,三毛着红色运动服白色长裙,留着披肩长发,戴一顶压顶线帽,背一只苹果蓝旅游包,仍是一副浪迹天涯的侠女装束。
只是右手捏着一块素白手绢,不时擦拭着汗水。
“我从来没有到过故乡,故乡的概念只有地理上的名字和地图上的小点。
人能梦见故乡,可是我连梦中的故乡都没有。
我是在梦中也想回到故乡啊。”
三毛先是拜见了86岁的堂伯母,随后,亲属为她端来一盆洗脸水,三毛拧着毛巾感慨:“我到大陆后,天天激动得以泪洗面,今天故乡的水,洗尽了思念40年的风尘。”
她擦着脸,忍不住泪水涟涟。
在小沙陈家村,三毛跪拜在祖父坟前,紧紧地抱着墓碑,泣不成声,声音有些悲怆:“阿爷,平平来看您了。”
她在祖父坟旁挖开一道,捧起一些泥土小心翼翼地放置在随身携带的小盒里,目的是要把故土带回台湾,供同样思乡多年的父母缅怀。
她说:“乡愁,这种民族情感,是没有办法从我心中拿去的。
祖父坟头的土,老家水井的水,对于中国,我的爱,比任何人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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