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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登一头雾水赶回相府,不知道什么样的大事是要在青绿斋里解决的,到了藤架一翻才发现,上头《历代名画记》里夹着张不大的人像画。
画的人将登认识,这几月他跟着谢珩常常踏足阴平王府,有时便遇见此人从后院出来,时而面带惶恐,时而瑟缩埋头。
这样的人,便是想不注意都难,谢珩便多留了个心眼,让人暗地里盯着。
这一注意,倒是查出些不得了的东西,比如林婉嫦的殿里燃的熏香里头掺了些媚人的腌臜玩意儿,比如她常年用着紫河车做进补滋身之事,又比如,她这几月饮了些乱七八糟的药物,能假孕。
假孕这种事,便是不能只做一不做二。
若是要借了这个名头,要么得十月怀胎真见得肚子里出个孩子,要么便得找个由头,将这胎顺其自然地给滑了。
前者显然是不可能,谁敢在王府里混淆皇家子嗣,这是杀头的死罪,而后者……便是要看看是个什么契机了。
谢珩敢只简单地只留张画,自是确信将登只看画便懂他意思,若是旁人或许拿了画还束手无策,但将登如何也是谢珩自己亲手教养出来的,只看着画便知道了余下安排,当即便要守去城门。
这事是今天发生的,若不出意外,昨日夜间此人就该背着包袱逃了,他一个文弱的大夫,便是披星戴月一夜之间也大抵刚过京郊。
若是将登快马绕行,直接截向城门之外出京的必经之路,定是可以追上的。
却不想出府之前便撞见了这困在府里数日未出门的小疯子,他本就是习武之人,终日待在这一方宅府里只觉得浑身的肉都软下来了,早就想找了机会出门。
如今一看将登急匆匆的显然有要事在身,自然二话不说地便拦着人非要一起去。
将登此行本就争分夺秒,哪里容得他拖延,几次错身而过都被他挑着软剑拦下,显然是不带他去自己此行也别想顺利了。
如今被此人缠得不可脱身的后悔,是当初答应他时脑子里进的水。
一身钢铁做的将登大人终于在他孜孜不倦的磋磨之下,生出来一颗想要就此长眠的心。
难怪此人几次三番惹得谢珩计划错乱,他却既不责怪也不教导,只是偶有指点,大多还是由着此人本性而来。
因为这样恼人的孽障,再忍个一月便可送去祸害陈府了,想来他这些天受的苦,陈府能受个千百倍。
一想到这将登就有些心梗,他家大人是事事算得周到,自己一身潇洒躲在宫内歇着,只留他一个人不时便得回府独面这孽障。
将登觉着自己的阳寿已经被这孽障磨得打了个半折。
他颇有些想不通,此人过往那般痛彻难耐,能生将一个人骨血都拆了重新打磨塑形。
寻常人在这般沉痛重担之下该是变成寡言缄默的性子才对,再不济也该浑身带刺有几分阴鸷。
而晏洵却是偏执极了,漫身都是股不怕闹得天昏地暗的嚣张气,给人的感觉就是疯,不计死活的疯子。
晏洵看他一副好似吃了陈年隔夜饭的黑脸,久久都未搭理自己,已然等得不耐烦了:“干什么?温玉自己巧舌如簧的,没教过你怎么说话么?”
“……”
谁家一身要紧事的大人会去管近侍会不会说笑话。
将登忍无可忍,一把将手里的肖像画拍到他面上,道:“我们出来是有事要办的,你若有这些闲工夫倒不如好好睁着眼睛找找此人身影。”
“啧。”
晏洵努了努嘴,自然是不能让将登白纸覆了他的面的,巴掌一挡那画便完完整整地贴在了他的手里。
他嘴里还叼了根草桔,兴致索然地将画夹于两指之间,翻过来去望,又抬头目光扫向城门口进进出出的旅人。
此时正值深冬寒日,人群之中总有些时疫传开,虽不是什么要命的病,但也不会有人没事想得一个试试,是以往来之人中有不少棉布敷面的也不稀奇。
晏洵只粗略扫了一眼,面上那股令人后背发凉的兴味便又起来了,将画拍回将登怀里,匀长的食指好似随意地在人群里一指,便见其指腹之向是个背着个大包袱,裹面布衣的男人。
将登对着他露出来的那一双眼睛来回地看,果见与谢珩之画近乎神似,本以为这祖宗只是出来透气的,却不想还有这本事,当即不可置信地望过去:“他只露双眼睛你都看得出来?”
晏洵一副“你怎么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
,道:“你不知道我和温玉一同学过画吗?”
“……”
我怎么会知道。
将登有点难受,显然带上此人也是他家大人早就料到了的,估计是算着时间也知道这孽障该出来透口气,以免其闷极了又惹出什么祸端。
如今的确祸害的范围大大缩小,只逮着他将登一人祸祸,还是他家大人亲手给他往火坑里推。
……
能不能尊重一下左相第一大侍臣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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