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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王本册封安陆,只是留京不遣,徐阶乃潜结内侍,嘱他乘间奏请,说是景邸在京,人言藉藉,应早事安排云云。
此策一行,才有旨令景王就国。
景王就封四年,尝侵占土地湖陂,约数万顷,既而病逝,世宗语徐阶道:“此儿素谋夺嫡,今已死了。”
言下似觉惬意,并无悲感。
阶亦不过敷衍两语,暗中恰不免失笑,这是后话不表。
复应第五十九回事,看似闲文,实是要笔。
世蕃见无人举发,胆子越大,益发妄行,招集工匠数千人,大治私第,建园筑亭,豪奴悍仆,仍挟相府余威,凌轹(lì)官民。
适有袁州推官郭谏臣,奉公出差,道过嵩里。
但见赫赫华门,百工齐集,搬砖运木,忙碌非常,内有三五名干仆,狐裘貂袖,在场监工,仍然是颐指气使,一呼百诺的气象。
谏臣私问随役道:“这不是严相故第么?”
随役答一“是”
字,谏臣乘便过去,将入工厂,观察形景,不防厂中已有人喝道:“监工重地,闲人不得擅入,快与我退下去!”
谏臣的随役,抢上一步,与语道:“家主是本州推官。”
言未已,那人复张目道:“什么推官不推官,总教推出去罢了。”
推官的名义,想是这般。
谏臣听了,也不禁启问道:“敢问高姓大名?”
那人复道:“谁不晓得是严相府中的严六?”
谏臣冷笑道:“失敬失敬!”
严六尚谩辱不绝,随役正要与他理论,被谏臣喝止,悄然走出。
厂内也有稍稍知事的,语严六道:“地方有司,应该尊敬一点,不要如此待慢。”
严六道:“京堂科道等官,伺候我家主人,出入门下,我要叱他数声,哪个敢与我抗?偌大推官,怕他什么?”
谏臣踉跄趋走,工役等一齐嘲笑,随手拾起瓦砾,接连掷去,作为送行的礼物。
放肆已极。
那时谏臣忍无可忍,不能不发泄出来,小子有诗咏道:
意气凌人太不该,况遭州吏一麾来。
豪门转瞬成墟落,才识豪奴是祸媒。
毕竟谏臣如何泄愤,容俟下回表明。
徐阶之使诈,不亚于严嵩,然后人多毁嵩而誉阶,以阶之诈计,为嵩而设。
明无阶,谁与黜嵩?然后知因地而施,诈亦成名。
古圣贤之所以重权道者,正为此也。
但严氏之被谴,何一不由自取?于阶固无尤焉。
嵩以青词得幸,骤跻显位,柄政至二十余年,无功于国,专事殃民,而其子世蕃,贪黠尤过乃父,放利而行,怨愈丛,祸愈速,安得不倾?安得不亡?况逃戍所,豢恶客,劫还贿银,嵩之所不敢为者,而世蕃独为之。
死已临头,犹且大肆,此而不遭覆殁,天下尚有是非乎?至于豪奴走狗,凌辱推官,恃势行凶,更不足道,然亦未始非严嵩父子之所酿成。
有悍主乃有悍仆,敢告当世,毋挟强以取祸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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