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热天中文网】地址:https://www.rtzw.net
有些热带的海胆、钥孔(左虫右戚)和海蛇尾,在水温升到99华氏度(37摄氏度)时就会死亡。
另一方面,极地的狮鬃水母却非常强健,一半的伞体遭到冰封之际,依然悸动不已,甚至在结冻数小时之后,仍然能够复生。
鲎(马蹄蟹)则是另一个能忍受温度极端变化的物种。
这个物种分布的地带极广,北方的种类能够忍受新英格兰的冰封;而南方的代表则能够在佛罗里达,甚至是更南方,位于墨西哥湾的尤卡坦半岛的热带水域生存。
大部分的海滨生物都能忍受温带海岸的季节变迁,有些却必须逃避冬季的酷寒。
沙蟹和沙蚤在沙里挖掘出非常深的洞穴,藏在洞里冬眠;经年在海浪中觅食的鼹蟹在冬季则退到近海海底;许多外观如开花植物的水螅,在冬天来临时,缩回它们生命本体的核心部位,把所有活组织撤回本体的茎部;其他的海滨动物则像植物王国中的一年生草本一样,在夏日末了时死亡。
所有的白水母,在夏日是海滨水域的常客,当最后一抹秋风止息的时候却都已经死去;但是下一代以植物一样的小生物的形态存活,依附在潮下的岩石上。
对大部分经年持续生活在老地方的海滨生物而言,冬天最危险的问题不在于冷,而在于冰。
在岸边结冰之际,原本生长在岩石上的藤壶、贻贝和海草全都因冰块在浪里相互碾磨,而被抹得一干二净。
这样的情况发生之后,可能需要好几季的时间,还要有温和的冬季气候,才能让一切恢复旧观,使整个区域再度充满生机。
大部分海洋动物对水中温度都有特定的偏好,因此,我们可把北美东部的海滨水域分为好几处生物区。
这些区域的水温除了随着纬度由南至北而渐进变化之外,也深受洋流的影响。
温暖的热带海水被墨西哥湾流挟带北上,而寒冷的拉布拉多洋流由北而下,在湾流近陆地的边缘,冷热水流交汇,造成复杂的混合。
洋流由佛罗里达海峡入海,随着宽度大幅变化的大陆架外缘,上溯远及哈特拉斯角,在佛罗里达东岸朱庇特湾,大陆架变得非常狭窄;站在海岸上放眼望去,可看到翡翠绿的浅滩,以及因汇入湾流,而突然变成深蓝色的海水。
约在此处,仿佛有一道温度的屏障,把南佛罗里达和礁岛群的热带动物群与卡纳维拉尔角及哈特拉斯角之间的温带动物群区隔开来。
哈特拉斯角的大陆架再度变得狭窄,湾流更接近内陆,北涌的水于是滤过沙洲、淹没沙丘谷地等复杂的地形。
再一次地,我们又可看到生物区的界限,虽然此界限仍在不断改变,而非绝对的界限。
冬日,哈特拉斯角的温度可能阻断了暖水域生物朝北的移居通道;但在夏季,温度的障碍崩溃,隐形的门开启,同种类的生物则可能远及科德角。
由哈特拉斯角北上,大陆架越来越宽,湾流远远朝外海而去,和从北方来的冷水流激烈地渗透混合,因此加速了寒冷的速度。
哈特拉斯角和科德角之间的温度差异相去甚远,宛如距离长达5倍远的大西洋两岸的加那利群岛和挪威南部一样。
对于随着温度移居的海洋动物而言,这是个中间区,冷水域的生物在冬天进入,而暖水域的种类则在夏季涌来。
定居此处的动物都有混合而不明确的特性,因为这一区似乎自南北两方接收了一些较能忍受温度变化的生物,却很少有完全独属于此区的种类。
动物学上早就视科德角为数千种生物的生长界域。
它伸入海洋深处,干扰了来自南方的暖水通道,并且在其海岸的长湾之内,容纳了来自北方的寒冷海水。
这里也是海水过渡到不同海岸的地点,南方的狭长沙滩由岩石取代,而海岸也逐渐由岩石主宰,形成了海滨。
同样崎岖的轮廓也出现在这一区水下看不见的海底。
在这里,在深水区,水温较低,与南部相比,更接近海岸,对海滨动物种群具有有趣的区域性影响。
虽然近海的水域很深,无数的岛屿和崎岖不平的海岸却创造了极大的潮间带,因此提供了丰富的海岸生物。
这是低温带,许多无法忍受科德角南方暖水域的物种,都栖息此处。
一方面由于低温,另一方面由于海岸属于岩岸,因此海草生长茂密,覆盖着潮退后的岩石,形成了各种不同的色调。
成群的滨螺在此以海草为生,而此地的海岸也因长满数百万的藤壶而呈白色,或因栖居着数百万的贻贝而呈黑色。
远处,格陵兰岛南部,拉布拉多半岛和纽芬兰海域,海洋温度以及在其间生长的动植物都属亚北极区。
更远的北方就是北极区,其界限的划分尚不明确。
虽然在美洲海岸,这样的基础区分依然十分方便且有根据,但到了20世纪30年代,就可以很明显地看出,科德角不再如以往一般,是南方暖水域生物绕行此区的绝对界限。
奇怪的变化已然发生,许多动物由南方侵入这块冷水水域,北上缅因州,甚至加拿大。
这种新的分布当然和20世纪初开始,如今亦得到印证的气候变化有关——气温升高首先始自北极区,接着扩展到亚北极区,再传到北方各温带地区。
由于科德角北方水域温度升高,不止南方的各种成年动物,就连幼年阶段的动物也能够在此生存。
教人印象最深刻的北迁范例是绿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