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热天中文网】地址:https://www.rtzw.net
浪蚀岩柱、洞穴、裂缝和拱道,是这些海岸常见的特色。
在新英格兰北部岩岸上,处处可见由沙、鹅卵石或圆石形成的小小海滩。
这些海滩的起源各不相同,有些来自冰川的残骸,当陆地倾斜,海水涌入之际,冰川的碎屑便覆盖了岩石表面。
鹅卵石和圆石往往来自近海更深的海水,它们是由海草的“钩绊”
(holdfasts)紧紧纠缠着带到岸边来的。
接着,暴风巨浪解除了海草与石头之间的羁绊,把它们抛在岸上。
就算没有海草的协助,波浪也会挟带大量的砾石、贝壳碎片,甚至圆石。
这些间或含沙或鹅卵石的海滩几乎总是位于内湾避开风浪的海岸,或是位于死胡同形的小海湾,在那里,海浪能让岩屑沉积,却难以带走它们。
在锯齿状的云杉林边线和海浪之间的岩岸上,晨雾隐藏了灯塔、渔船,以及其他一切人类的痕迹。
此时,时间感亦已经模糊,不禁使人以为海水上涌,创造这样特别的海岸线才只是昨天的事。
然而,居住在潮间带岩石上的生物需要时间,才能取代原本可能与旧海滨接壤的沙滩或泥滩生物,并在此生根。
越过新英格兰北岸的同一片海域,淹没了沿岸平原,一直蔓延到坚实的高地才止息。
岩栖生物的幼虫随波而来,在洋流中漂浮,盲目觅食的幼虫早已准备移居到任何一处适合生存之地,若没有这样的地点,它们就可能在路上死亡。
虽然没有人记录最早的移居生物,或追踪生物的自然递嬗,但我们可以非常肯定地猜测出占据这些海岸的先驱,以及随后而来的生物形态。
海水涌入,必然会带来多种海滨动物幼虫和幼小生物,但唯有能觅得食物的,才能够在新的海岸生存下去。
一开始,唯一可以取得的食物是浮游生物,它们随着每次冲刷岸岩的潮水而来。
首批的永久居民必然以这种浮游生物为食,如藤壶和贻贝。
它们的需求不多,只求一处可以牢牢依附的稳固之所。
在藤壶白色的角锥和贻贝深色的外壳周遭,藻类的孢子可以固着下来,因此,生气蓬勃的绿色薄膜便开始在上方的岩石上蔓延。
接着,草食动物可能出现,小群的海螺用锋利的齿舌费力地擦磨岩石,舔尽覆盖其上几乎看不见的微小植物细胞。
唯有以浮游生物为食的动物和草食动物都固着定居之后,肉食动物才可能定居生存;而比较起来,肉食的岩荔枝螺、海星,各种蟹类和蠕虫必然是更晚登陆这块岩岸的生物。
然而,它们如今已经全都位于此地,为了避开海浪、觅食或躲避天敌,而在潮水所造成的水平地区或是小小的凹洞里过活,甚或在生物的小群落中扎根。
在我步出林间小径之际,浮现在我面前的生命模式具有无隐蔽型海岸的生物特性。
由云杉林边缘到大海草的暗丛,陆地生物逐渐转为海洋生物,这或许不如我们想象中那么突然,因为由许多相互交错的小小关联,我们仍可看出两者之间古老的和谐。
地衣生存在海岸上的森林中,辛勤地在岩石上默默耕耘,数百万年皆如此。
有些离开森林、越过光裸的岩石,朝潮线而去;有些走得更远,定期承受海水的浸润,让它们在潮间区岩石上发挥神奇的魔力。
在潮湿多雾的清晨,面海斜坡上的岩石表面就像铺着一层柔软的绿色皮革,但到中午,阳光炙热,它开始变黑且易碎,那时的岩石仿佛蜕去了一层薄皮。
墙生地衣在含盐的水沫中茁壮生长,橙色的斑纹伸展到悬崖峭壁之上,在圆石朝陆地的那面,也可见到它们的踪迹,每个月只有最**时才有潮水至此报到。
其他地衣呈灰绿色,扭曲滚转,形成奇特的形状。
它们在低矮的岩石上浮出,在黑色多毛的岩石下表面,摩擦岩石上的微小颗粒,释放出酸性分泌物,溶解岩石。
其绒毛因吸收水分而胀大,摩擦掉了岩石上的细小颗粒,因此,化岩石为泥土的任务才能持续进行。
在森林边缘下,岩石非白即灰或是浅黄色,视其矿物本质而定。
岩石是干燥的,属于大地的,若非有昆虫或其他陆地生物以它为前往海边的路径,它真可算是不毛之地。
但就在明显属于海洋的地区上,它显示了奇特的变色现象——黑色的斑纹、碎片或带状,在其上形成色彩强烈的记号。
这块黑色区域一点也看不出生命的痕迹,我们以为它是黑斑,或是岩石毡状的粗糙表面;其实这些是生长茂密的微小植物。
构成它的植物种类偶尔包括非常小的地衣,有时候是一或多种绿藻,但大部分情况下是最简单、最古老的植物——蓝绿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