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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包覆在黏滑的叶鞘下,保护它们不致干燥,使它们能够忍受长期暴露在阳光和空气中。
这些植物全都如此微小,如果单株分开,根本无法分辨。
它们凝胶状的叶鞘,加上整个地区必须接受拍岸四溅的浪花,使得通往海洋世界的入口如同最光洁的冰面一样滑溜。
海岸这块黑色的区域在单调无生命的外观下,自有其存在的意义,一个暧昧不明、难以捉摸,教人永远热切期盼的意义。
只要是在岩石入海处,微型植物就会刻画下黑色的铭文,人们只能明白其中部分的含义,虽然它和潮水与海洋似乎有着某种关联。
潮间世界的其他成分可能来去变迁,这暗色的斑点却无所不在。
岩藻、藤壶、海螺和贻贝,依据其世界的变化本质,在潮间带出现又消失,微型植物黑色的铭文却总在那里。
在缅因州这里见到它们,使我想起它们覆盖了基拉戈的珊瑚缘,散布在圣奥古斯丁软质石灰石的光滑平台上,在博福特的混凝土防波堤上留下足迹。
由南非到挪威,由阿留申群岛到澳大利亚。
这是海陆交接的痕迹,举世皆然。
暗色薄层下,我开始寻找首先抵达陆地门槛的海洋生物的踪迹。
在高层岩石的缝隙和裂口之间,我见到了它们——粗糙滨螺,滨螺属最小的一种。
有些滨螺宝宝如此之小,非得用放大镜才能看清。
在挤入这些裂缝和洼地的上百只滨螺中,我可以见到尺寸越来越大,最后大到半英寸的成年滨螺。
如果这些海洋生物的习性和一般生物相同,那么我一定会以为,这些幼螺是某个遥远栖地来的滨螺,在海上度过一段时间之后,于幼年期漂流到此地。
但粗糙滨螺并不把幼虫释出在海洋上;它们是胎生的生物,每个卵都覆于茧中,在母体内生长。
茧的内容物滋养着幼螺,直到它破壳而出,产出母体外。
完全包覆着壳的小生物诞生了,约是一粒被精细研磨过的咖啡豆的大小。
如此小的生物很容易就被冲到海中,于是它们养成藏身在缝隙和空藤壶壳内的习惯,我经常可以在其中找到大量的滨螺。
然而,在粗糙滨螺生活的区域,海水只有每隔14天在朔望大潮时涌现,而长期的空当之间,唯有波浪拍岸,水花飞溅,才能让它们接触到海水。
在岩石因水沫而全湿之际,滨螺可以花大部分时间在岩石上觅食,且通常可以攀至黑色区。
在岩石上形成滑溜薄层的微小植物是它们的食物;就和它们同属的所有螺类一样,滨螺食素。
它们用有多排尖锐钙质牙齿的特殊器官刮擦岩石,这种名叫“齿舌”
(radula)的器官位于咽头底部,是一条持续的长带或片状物。
如果把它展开,可达其身体全长的数倍,但它紧紧卷绕,好像手表发条一样。
齿舌本身由几丁质构成,这也是组成昆虫翼和龙虾壳的物质。
镶嵌在其内的牙齿以数百成列(另一种——普通滨螺,牙齿总数达到3500颗)。
牙齿刮擦岩石一定会有磨损,现有的牙齿若有损耗,就会由后面推出新牙。
岩石同样也会有磨损。
数十年、几个世纪来,大批的滨螺在岩石上磨刮搜寻食物,产生了明显的磨耗。
它们刮擦着岩石表面,颗粒接着颗粒,使得潮池更深。
在加利福尼亚的生物学者追踪观察了16年的潮池中,滨螺使池底降低了38英寸,和地球上3种主要的蚀耗力量——雨、霜和洪水所造成的损耗相当。
在潮间带的岩石上觅食的滨螺,等待着潮水重返。
它们在时光之流中踌躇,等候完成这一阶段的进化,迈向陆地。
所有陆栖的蜗牛都源自海洋,它们的祖先在某一时期完成了登陆的转变,而滨螺如今正处于这样的过程中。
我们可以由新英格兰海岸3种滨螺的纹路和习性,清楚地见到海洋生物转变为陆栖生物的进化阶段。
光滑滨螺仍然依海为生,只能短暂地暴露在空气里,低潮时得待在湿海草中;普通滨螺居住在偶尔有**出现之处,依然把卵产在水中,还未准备过陆地生活;而粗糙滨螺已经切断和海洋的大部分联系,几乎已经成了陆地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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