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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说那时的音乐家“所缺少的是意志,是力;一切的天赋他们都齐备,只少一样,就是强烈的生命”
。
克利斯朵夫对那些音乐界的俗物尤其感到恶心的,是他们的形式主义。
他们之间只讨论形式一项。
情操,性格,生命,都绝口不提!
没有一个人想到真正的音乐家是生活在音响的宇宙中的,他的岁月就寄于音乐的浪潮。
音乐是他呼吸的空气,是他生息的天地。
他的心灵本身便是音乐;他所爱,所憎,所苦,所惧,所希望,又无一而非音乐……天才是要用生命力的强度来测量的,艺术这个残缺不全的工具也不过想唤引生命罢了。
但法国有多少人想到这一点呢?对这个化学家式的民族,音乐似乎只是配合声音的艺术。
它把字母当做书本……
等到述及文坛、戏剧界的时候,作者所描写的又是一片颓废的气象,轻佻的癖习,金钱的臭味。
诗歌与戏剧,在此拉丁文化的最后一个王朝里,却只是“娱乐的商品”
。
笼罩着知识阶级与上流社会的,只有一股沉沉的死气:
豪华的表面,烦嚣的喧闹,底下都有死的影子。
巴黎的作家都病了……但在这批人,一切都归结到贫瘠的享乐。
贫瘠,贫瘠。
这就是病根所在。
滥用思想,滥用感官,而毫无果实……
对此十九世纪的“世纪末”
现象,作者不禁大声疾呼:
可怜虫!
艺术不是给下贱的人享用的下贱的刍秣。
不用说,艺术是一种享受,一切享受中最迷人的享受。
但你只能用艰苦的奋斗去换来,等到“力”
高歌胜利的时候才有资格得到艺术的桂冠……你们沾沾自喜的培养你们民族的病,培养他们的好逸恶劳,喜欢享受,喜欢色欲,喜欢虚幻的人道主义,和一切足以麻醉意志,使它萎靡不振的因素。
你们简直是把民族带去鸦片烟馆……
巴黎的政界,妇女界,社会活动的各方面,却逃不出这腐化的氛围。
然而作者并不因此悲观,并不以暴露为满足,他在苛刻的指摘和破坏后面早就潜伏着建设的热情。
正如克利斯朵夫早年的剧烈抨击古代宗师,正是他后来另创新路的起点。
破坏只是建设的准备。
在此德法两民族的比较与解剖下面,隐伏着一个伟大的方案:就是以德意志的力救济法兰西的萎靡,以法兰西的自由救济德意志的柔顺服从,西方文化第二次的再生应当从这两个主要民族的文化交流中发轫。
所以罗曼·罗兰使书中的主人翁身为德国人,使他先天成为一个强者,力的代表(他的姓“克拉夫脱”
在德文中就是“力”
的意思);秉受着古弗拉芒族的质朴的精神,具有贝多芬式的英雄意志,然后到莱茵彼岸去领受纤腻的、精练的、自由的法国文化的洗礼。
拉丁文化太衰老,日耳曼文化太粗犷,但是在两者汇合融和之下,倒能产生一个理想的新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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