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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又道:“得打一个电报给他。”
他们就上电报局,共同拟了一个措辞激动的长电,简直教人弄不明白说的是什么。
发了电报,他们走回来。
苏兹计算了一下:“要是他搭头班车,明天早上就可以到这儿。”
但耿士认为时间已经太晚,电报大概要第二天早上才送到。
苏兹摇摇头;两人一齐说着:“事情多不巧!”
他们俩在耿士门口分手了;耿士虽然和苏兹友谊那么深,可绝不至于冒冒失失地把苏兹送出村口,回头再独自在黑夜里走一段路,哪怕是极短的路。
他们约定明天在苏兹家里吃中饭。
苏兹又望望天色,不大放心地说:“明儿要能天晴才好!”
自命为通晓气象的耿士,郑重其事地把天色打量了一会儿(因为他也像苏兹一样,极希望克利斯朵夫来的时候能看到他们的地方多美)说道:
这样,苏兹的心事才轻了一半。
苏兹回头进城,好几次不是踏在车辙里差点儿跌跤,就是撞在路旁的石子堆上。
回家之前他先到点心铺订了一种本地著名的饼,快到家了,又退回去到车站上问明车子到达的时刻。
到了家中,他和莎乐美把第二天的饭菜商量了老半天。
这样以后,他才筋疲力尽地上床;可是他像圣诞前夜的小孩子一样兴奋,整夜在被窝里翻来覆去,一刻儿都没睡着。
到半夜一点,他想起来吩咐莎乐美,第二天中上最好做一盘蒸鲤鱼,那是她的拿手菜。
结果他并没去说,而且也是不说的好。
但他仍旧下了床,把那间预备给克利斯朵夫睡的卧室收拾一番:他十二分地小心,不让莎乐美听见声音,免得受埋怨。
他提心吊胆,唯恐错失了火车的时刻,虽然克利斯朵夫在八点以前绝不会到。
他一大早就起身了,第一眼是望天:耿士说得不错,果然是大好的晴天。
苏兹蹑手蹑脚地走下地窖,那是因为怕着凉、怕太陡的梯子而久已不去的;他挑出最好的酒,回上来的时候脑门在环洞高头重重地撞了一下,赶到提着满满的一篮爬完梯子,他以为简直要闭过气去了。
随后他拿着剪刀往园子里去,毫不爱惜地把最美的蔷薇和初开的紫丁香一齐剪下。
随后他回到卧室,性急慌忙地刮着胡子,割破了两三处,穿扮得齐齐整整,动身往车站去了。
时间还只有七点。
尽管莎乐美劝说,他连一滴牛奶都不肯喝,说克利斯朵夫到的时候一定也没用过早点,他们还是回来一起吃罢。
他到站上,离开火车到的时候还差三刻钟。
他好不耐烦地等着克利斯朵夫,而结果竟把他错过了。
照理应该耐着性子等在出口的地方,他却是站在月台上,被上车下车的旅客挤昏了。
虽然电报上写得明明白白,他却以为,天知道为什么缘故,克利斯朵夫搭的是下一班车;并且他也绝对想不到克利斯朵夫会从四等车厢里跳下的。
克利斯朵夫到了好久,直接往他家里奔去的时候,苏兹还在站上等了半小时。
更糟的是,莎乐美也上街买菜去了。
克利斯朵夫发现大门上了锁。
邻人受着莎乐美的嘱托,只说她一忽儿就回来的;除此以外,再没别的解释。
克利斯朵夫既不是来找莎乐美的,也不知道莎乐美是谁,认为那简直是跟他开玩笑;他问到大学音乐导师苏兹在不在,人家回答说在,可不知道上哪儿去了。
克利斯朵夫一气之下,走了。
老苏兹挂着一尺长的脸回来,从也是刚回家的莎乐美嘴里知道了那些情形,不禁大为懊恼,差点儿哭出来。
他认为老妈子太蠢了,怎么在他出门的时候没有托人家请克利斯朵夫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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