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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使他们的爱情是可怕的,我们只有起而自卫,教他们归到原位上去,他们的位置在我国是应当居于次要的。
并非我认为他们的种族比我们的低劣(种族优越的问题是可笑而可厌的),可是我们不能承认一个还没跟我们同化的异族,自命为对于我们的前途比我们自己认识更清楚。
它觉得住在法国很舒服,那我也很高兴;但它绝不能把法国变成一个犹太国!
要是一个聪明而强有力的政府能把犹太人安放在他们的位置上,他们一定能成为最有效率的一分子,促成法兰西的伟大;而这是对他们和我们同样有利的。
这些神经过敏的、**的、游移不定的人,需要一条能够控制他们的法律,需要一个刚强正直,能够压服他们的主宰。
犹太人好比女人:肯听人驾驭的时候是极好的;但由她来统治就要不得了,不管对男人对女人都是如此,而接受这种统治更要教人笑话。”
尽管相爱,尽管因为相爱而能够心心相印,克利斯朵夫和奥里维究竟有些地方彼此不大了解,甚至觉得很不愉快。
结交的初期,各人都留着神,只把自己跟朋友相像的地方拿出来,所以双方没觉察。
可是久而久之,两个种族的形象浮到面上来了。
他们有些小小的摩擦,凭着他们那样的友情也不能永远避免的摩擦。
在误会的时候,他们都搞糊涂了。
奥里维的精神是信仰、自由、热情、讥讽、怀疑等等的混合物,克利斯朵夫永远摸不着它的公式。
奥里维方面,对于克利斯朵夫的不懂得人的心理也觉得不痛快;他有那种读书人的贵族气息,不由得要笑这个强毅的可是笨重的头脑,笑他的稚拙,笑他的浑然一片,不懂分析自己,受人欺骗,也受自己欺骗。
克利斯朵夫的婆婆妈妈的感情,容易激动,容易粗声大气的流露衷曲,有时在奥里维看来是可厌的,甚至有点儿可笑的。
除此以外,克利斯朵夫对于力的崇拜,德国人对于拳头的信仰,更是奥里维和他的同胞不甘信服的。
而克利斯朵夫也不能忍受奥里维的讥讽,常常会因之大怒;他受不了那种翻来覆去的推敲、无穷尽的分析,仿佛世界上没有绝对的是非——在一个像奥里维这样看重节操的人,那是很奇怪的现象,但它的根源就在于他兼收并蓄的智慧,因为他的智慧不愿意对事情一笔抹煞,喜欢看到相反的思想。
奥里维看事情,用的是一种历史的、俯瞰全景的观点;因为极需要彻底了解,所以同时看到正反两面:他一忽儿拥护正面,一忽儿拥护反面,看人家替哪方面辩护而定;结果连他自己也陷于矛盾,无怪克利斯朵夫看了莫名其妙了。
可是在奥里维,这倒并不是喜欢跟别人抵触或标新立异,而是一种非满足不可的需要,需要公道,需要通情达理:他最恨成见,觉得非反抗不可。
克利斯朵夫对于不道德的人物与行为,往往夸大事实,不假思索就加以批判,使奥里维听了很不舒服。
他虽然和克利斯朵夫同样纯洁,天性究竟没有那么顽强,会受到外界的**、濡染、接触。
他反对克利斯朵夫的夸张,但他自己在相反的方面也一样夸张。
这个思想上的缺点使他每天在朋友前面支持他的敌人。
克利斯朵夫生气了,埋怨奥里维的诡辩和宽容。
奥里维只是笑笑:他很知道因为没有自欺欺人的幻想才有这种宽容,也知道克利斯朵夫相信的事要比他多得多,而且接受得更彻底。
克利斯朵夫是从来不向左右瞧一眼,只顾像野猪一般往前直冲的。
他对于巴黎式的“慈悲”
尤其厌恶。
他说:
“他们宽恕坏蛋的时候,最大的理由是作恶的人本身已经够不幸了,或者说他们是不能负责的……可是第一,说作恶的人不幸是不确的。
那简直是把可笑的、无聊的戏剧上的道德观念,荒谬的乐观主义,像史克里勃和加波(7)所宣传的那一套,拿来实行了。
而史克里勃与加波,你们这两个伟大的巴黎人,最配你们那些享乐的,伪善的,幼稚的,懦怯的,不敢正视自己丑态的布尔乔亚社会……一个坏蛋很可能是个快乐的人,甚至比别人更多快乐的机会。
至于说他不能负责,那又是胡说了。
既然人的天性对于善恶都不加可否,因此也可以说是偏于恶的,那么一个人当然能够犯罪而同时是健全的。
德不是天生的,是人造的。
所以要由人去保卫它!
人类社会是一小群比较坚强而伟大的分子建筑起来的。
他们的责任是不让狼心狗肺的坏蛋毁坏他们惨淡经营的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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