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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爱的人也和你离得多远!
你忘了你和托尔斯泰那回事吗?……”
克利斯朵夫曾经写信给托尔斯泰;他对他的著作十分佩服,想把他一个通俗的短篇谱成音乐,请求他的许可,同时把自己的歌集寄给他。
托尔斯泰没有答复,正如舒伯特与柏辽兹把杰作寄给歌德的结果一样。
他教人把克利斯朵夫的音乐奏了一遍,完全不懂,非常气恼。
他认为贝多芬是颓废的,莎士比亚是江湖派。
反之,他倒醉心于虚伪矫饰的小作家,认为《一个侍女的忏悔录》极有基督教精神。
“别人?谁?布尔乔亚的群众,那些行尸走肉似的影子吗?为这些人写作,表演吗?为他们而虚度一生,那才惨呢!”
“对!
我对他们的看法也和你一样,可并不丧气。
他们不见得坏到哪里去!”
“你真是个乐天的德国人!”
“他们也是像我一样的人,为什么不能了解我呢?……而他们不了解我的时候,难道我就为之发愁吗?在这些成千累万的人中间,总有一两个赞成我的……这就得啦,只要一扇天窗就能呼吸到外边的空气……你得想到那些天真的看客,那些少年,那些纯朴的老人,为你悲壮的美把他们从平庸的日子里超度出来的人。
你得回想一下你自己小时候的情形!
把人家从前给你的好处和快乐转给别人,哪怕只给一个人也是好的。”
“你以为真的有人会领情吗?我简直不敢相信……那些爱我们的人,其中最优秀的分子是怎样爱我们的?怎样看我们的?连会不会看都成问题。
他们用着使我们屈辱的方式赞美我们;他们看到无论哪个江湖派的戏子,还不是感到同样的兴趣?他们把我们归在我们瞧不起的傻子队里。
凡是走红的人,在他们眼里都是平等的。”
“可是,的确是最伟大的才能传到后世,成为最伟大的人。”
“那只是距离的作用。
你离得越远,山显得越高。
山的高度固然是看清楚了,可是你和它离得更远了……而且谁能说这些的确是最伟大的呢?凡是默默无闻的古人,你认得吗?”
“管他!”
克利斯朵夫说,“即使连一个人也感觉不到我是怎么样的人,我可还是我。
我有我的音乐,我爱它,我相信它;它比一切都更真。”
“在你的艺术里你是自由的,你可以为所欲为。
可是我,又怎么办呢?我不得不扮演人家要我扮演的东西,一演再演,演到你心头作呕。
美国有些演员把《里普》或《罗伯特·玛凯尔》(12)上演到一万次,一辈子倒有二十五年搬弄着一个无聊的角色。
我们在法国虽还没到这个做牛马的地步,可是也走上这条路了。
可怜的戏剧!
群众所能容忍的天才只是极小量的,修正剪裁过的,洒着时兴的香水的……一个‘时髦的天才’!
不教你作呕吗?……浪费的精力不知有多少!
你瞧人家怎么对付摩南的?他一辈子有什么东西可演?只有两三个人物是值得久存的:一个奥狄泼,一个卜里安克德。
其余尽是无聊的东西!
可是你想想罢,他可能创造出多伟大多了不起的角色!
……在法国以外,情形也不见得更好。
人家把杜斯(13)怎样安排的?她的生命是为了什么消耗的?为了多少无聊的角儿!”
“你真正的任务,是强迫社会接受强有力的艺术品。”
“你还想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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