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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灰尘还在。”
许瑶望向远方雪幕，“有些地方，不是用眼睛看有没有人，而是用心听有没有声音。
那里一定还留着某种执念，某种没能说出口的告别。”
她转身走向停机坪：“准备飞行器，我要亲自跟过去。”
“太危险！”
林素梅拦住她，“那边海拔五千米以上，气候极端，而且现在全球共感场仍在震荡，你的神经系统可能承受不住双重负荷！”
“所以我才必须去。”
许瑶轻轻推开她的手，“如果蓝渊-7派出的使者是以‘我在’为名的存在，那么作为第一个听见这声音的人，我也该做出回应。
不是作为科学家，而是作为许三多的妹妹，作为那个曾经在他床前哭着说‘哥，你别死’的小女孩。”
直升机破开云层，掠过冰川裂谷。
两个小时后，它降落在雷达站外围的冻土带上。
许瑶独自步行进入遗址。
风刮得厉害，铁皮屋顶只剩几根扭曲的钢架，像巨兽断裂的肋骨。
院子里积雪厚达半米，掩埋了一切过往的痕迹。
唯有灶台旁那块石头还在，上面刻着几个模糊的字：“扫干净，才能安心睡。”
她蹲下身，用手拂去石面的雪沫。
忽然，一道微弱的蓝光从废墟深处亮起。
“心灯-α”
静静地悬浮在半空，周围环绕着一圈细小的光粒，仿佛正在释放某种频率极低的声波。
那些光粒随着节奏缓缓旋转，竟将空气中的尘埃一点点凝聚、排列，形成一幅幅短暂存在的影像：
一个年轻士兵蹲在雪地里，一遍遍擦拭天线底座；
另一个老兵坐在屋檐下，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手里握着一把破旧扫帚；
还有一个身影跪在雪中，抱着一具覆盖白雪的躯体，久久不动。
“这是……封于修的记忆残影？”
林素梅通过通讯耳麦惊呼。
“不。”
许瑶摇头，“这是**集体潜意识的沉淀**。
当一个人的情感足够强烈，又长期处于孤独环境中，他的精神波动会渗入建筑材料、土壤、甚至大气粒子中，形成类似‘记忆化石’的东西。
而‘心灯-α’正在唤醒它们。”
话音刚落，那枚水晶体突然剧烈震动，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
紧接着，整片废墟开始微微颤动。
积雪自动滑落，露出下方整齐排列的地基轮廓；倒塌的墙体竟有部分砖石自行翻转、拼合，仿佛时间倒流；就连那扇早已腐朽的大门，也在无形力量牵引下缓缓立起，重新嵌入门框。
一座本应消失的军营，正在被某种看不见的手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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