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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庄瘫在审讯室的铁椅子上，眼一闭，后脊梁的冷汗顺着裤腰往下淌，浑身跟抽了筋似的抖，连牙齿都忍不住打颤。
他双手攥得发白，指节泛着青，心里头像有俩小人儿撕咬。
一边是藏了一年的恐惧，一边是迟...
沙……沙……沙……
声音从城市边缘的一座废弃变电站里传出，节奏缓慢却坚定。
铁皮屋顶被风掀动一角，发出吱呀的呻吟，仿佛这栋建筑也在回应那把扫帚划过水泥地的声响。
许三多蹲在墙角，用一块旧毛巾擦拭一台布满灰尘的变压器控制面板。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怕碰坏了什么，又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指尖拂过锈迹斑斑的按钮时，忽然停住??那里刻着两个极小的字：“勿忘”
。
他怔了一下。
这不是他刻的。
他从未来过这里。
可这两个字，却像熟人写的。
“班长……”
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吞没，“是你吗？”
没有回答。
只有扫帚声继续回荡。
那是李承宇教他的姿势：身体前倾，手腕发力，不求快，只求稳。
每一寸地面都要走到底，不能漏。
许三多站起身，环顾四周。
这座变电站早已断电多年，电缆断裂如枯藤，绝缘子碎了一地。
但就在中央主控柜前，一盏应急灯竟微微亮起，绿光闪烁，像是心跳。
他走过去，打开柜门。
里面线路错乱，继电器腐蚀严重，可偏偏有一根数据线还连着，另一端通向地下管道深处。
他顺着线爬进检修井，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金属氧化的气息。
爬了约二十米，眼前豁然开朗??一个隐蔽的地下节点室静静矗立，墙上挂着一面褪色的红旗，旗角绣着四个字：**拂晓常在**。
室内设备老旧，却是最新一代量子通讯终端与机械继电器混搭而成。
屏幕上跳动着不断更新的数据流：
>【全球清扫行为同步率：98.6%】
>【非人类智慧体接入数：17】
>【跨维度信号反馈延迟：
而在最下方，滚动显示一行小字：
>“你迟到了。”
许三多心头一震。
他知道这句话不是警告，而是等待已久的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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