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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第一次用了“你”
这个称呼。
话音落地，那只戴着袖套的手从电子眼上收回。
陈封夜不紧不慢，指指小推车上方的爱心募捐标识，耐心解释道：
“电子眼的覆盖率每上升百分之十，暴力犯罪概率将下降百分之八点二。
在这里卖出五份烤肉，才能捐出一只电子眼，贫困街区的儿童何时才能生长于机械之神的照拂下？”
她努努嘴，一字一顿地念出毕业守则序章：“X城女校校训：公平、仁爱、互助。”
“何谓公平？让公众共有的科技造物留去更需要的地方，算不算公平？”
电子眼的红光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何谓仁爱，让不被看到、不被关注的人群得到安全感，算不算仁爱？”
戴着白袖套的手擦桌的动作一顿。
“何谓互助，我照顾照顾已毕业的学姐的生意，让她更快募捐到所需物资，算不算互助？”
她一脸无辜：“在那里，您不是更能发挥作用？”
她说完，耐心地等待着。
漫长的沉默里，只有推车上的肉串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蒸腾的气雾中，那个戴着白帽的女性抬起脸，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学妹，你好。”
她说：“我毕业五年了，你是第一个认出我校友身份的人…啊，不。”
她露出一个标准的、无比熟悉的微笑：“你是第一个[看到]我的人。”
一切似乎都串联了起来：
为什么明明不限制出校，但所有人都默契地从不向外交易？
除了成本过分高昂之外，是不是也就有这样的心理作祟：那些随处可见的小摊贩、无法出入上流场合的女性……
本来就是残次品。
何必和她们对标。
不在人才库、不在名利圈。
……甚至在毕业动员会的照片集锦里，他们的去向也被刻意隐藏。
可她们。
是在齿轮下活下来的人。
学姐浅浅微笑：“人们不怎么关心大多数。
但你很敏锐……你知道在这里，任何存活都并非没有缘由。”
露娜恍然大悟：“满分根本是一个标准模糊的终点。
无数次出卖自己的血肉去换取、提交菜品，也不会被许诺满分。
唯一的办法…原来是抄答案。”
谜底就是，她的职业。
陈封夜颔首，她望向学姐，礼貌邀请道：“那么，我有没有这个荣幸，成为第一个与您合作的人？”
她把满满一兜电子眼堆在桌上，向前推了推：“筹码是…一堆电子眼。”
“赠品是…另一个未来。”
你的、我的，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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