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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昧的光线因为包围圈的缩小更加暗淡，如同从黑暗中一脚踩空，在漫长的下坠中等待粉身碎骨的结局。
姜琳环视围拢上来的众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无非是被回收，愿赌服输，她早该有心理觉悟。
“手下留情……”
一个声音适时响起，熟悉得令她咬牙切齿。
她猛地睁开眼。
陈封夜，那个狡猾的、危险的猎物卖了个关子：
“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大家不用刷满分，也能离开教室。”
姜琳几乎从那声音里听到一丝促狭的笑意。
她无比确信，陈封夜早就准备好了一套话术，这漫长的停顿只是为了……报复她刚刚的狩猎。
睚眦必报，又不够狠心…奇怪的人。
姜琳挑眉冷笑。
陈封夜说，给我一分钟。
她没看任何人，径直向教室前方的讲台走去。
围拢的人群窸窸窣窣地退向两侧，无数道目光黏在她身上，忌惮地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没有停顿，助跑、蹬地、一跃而起——轻松触碰到与天花板齐平的高度。
指尖精准地扣住那颗镶嵌在墙体里的电子眼，稍一用力，伴随着细微的线路断裂声，便将它摘了下来。
那颗电子眼在她掌心红光大放，报警的嘶鸣冲破扬声器，陈封夜垂下眼睫，捂住红光，一本正经地宣布：
“我的了。”
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电子眼的尖锐暴鸣戛然而止。
陈封夜转过身，面向神色各异的众人，扬了扬手中那只不再闪烁的“眼睛”
，唇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它’给了两条离开教室的路径，交白卷，或者拿满分。
分别对应两种……意义截然不同的‘毕业’。”
“但还有一个选项，”
她声音放缓，带着一种蛊惑般的冷静：
“监考老师离开了，我们不就……合理地，能走出教室了？”
陈封夜向前一步，掌心那枚冰冷的电子眼被她随意抛起，又稳稳接住。
她抬起眼，那双猫一样的眼睛眯起，眼尾狭长，瞳孔闪亮：
“我知道，留到这里的人，都做好了非[生]即[死]的准备。”
“但我们还有第三条路。”
“那就是——[赢]。”
“横竖都是死！”
姜琳突然踹翻挡路的椅子，深深看了一眼陈封夜。
她纵身跃上书架，开始搜寻暗处的红点：“我信你。”
骚动如同瘟疫蔓延，几个身影开始踉跄着开始寻找电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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