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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封夜缓缓摇头。
“交换条件是…”
她清晰地、认真地说道：
“当你拿到这个菜谱时，必须以相同的条件，与一个未修满此课程的同学交换。”
露娜：“！”
她反复纠结、语气迟疑：“封夜。
你可以通过交易快速积累学分，立即刷满分数的。
为什么要无偿给予？”
陈封夜不急不忙，把不同大小，不同用途的菜刀分门别类。
“目前已知，这个世界的所有规则，都是[交易]，对吗？
血肉换物资，灵魂换分数，明码标价。”
她甩净刀刃上的水珠，动作干脆利落。
“那么，能它产生漏洞的，一定是规则外的事。”
露娜：“你是说…”
陈封夜：“[赠与]。”
她的声音很轻：“如果她们意识到……可以不交易呢？
如果她们意识到，合作、分享，可以是无偿的呢？
她们还甘心用自己的身体、时间、生命，去交换自己本该拥有的东西吗？”
露娜无言以对，叹息道：“可这只是异种的幻境，她们，不一定是真实存在的人类。”
她放轻了声音：
“在这个世界里…真实存在、挣扎着的[生命]，或许只有你，封夜。”
陈封夜将擦拭干净的刀具轻轻放回刀架。
她说：“我知道。”
她疲惫地闭上眼，又睁开。
“但我总会想…万一呢？”
万一……她们存在、她们在乎、她们会需要呢。
***
中午十二点，学校门口闸机“滴”
了一声。
门在身后合拢。
红光落在她脸上，照亮一个标准的、无懈可击的微笑。
林玉年穿上这层微笑的人皮，向教学楼的方向而去。
林荫里，镜像分身般的同学沉默流动着。
渐渐地，在无序的布朗运动中出现一股方向明晰的暗流。
林玉年拐过楼梯拐角，通往厨艺教室的走廊已被人群无声地堵住。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诡异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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