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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年追上她时，陈封夜站在学校围墙外的阴影里，好整以暇地望向她。
“久等了。”
林玉年声音带笑，轻巧地切像是无事发生：“陪我去做个美甲吧？”
话音未落。
电子眼红光微闪，冰冷的机械音即刻响起：“林玉年，私自离校，扣学分10分。”
林玉年浑不在意地撇撇嘴：“十学分罢了，不要啦。”
擦肩而过的瞬间，一件外套披到陈封夜伤痕累累的衬衣上。
林玉年冲她眨眨眼睛，仿佛在确认某项秘密任务的交接。
她不动声色地伸手探入口袋，不出意料……指尖触到一片方正、硬挺的物体。
掏出来，是一张被反复折叠、压实成豆腐块般的纸片。
林玉年已走出几步，此刻回过头看过来，眉眼弯弯。
“纸很贵的…”
她笑眯眯地说着：“幸不辱命，你也不要让我失望喔。”
陈封夜展开纸块。
纸张边缘毛糙，显然是从某个笔记本上匆匆撕下。
正面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列着一串书目：
【艺术鉴赏课修习目录：
《神曲》、《浮士德》、《麦克白》……】
她目光下移，将纸片翻转。
背面，只有一句铅笔写就、字迹潦草的诗句：
【女人成熟时，眼睛也成熟。
目光所到之处，果皮层层剥落。
】
陈封夜低头，面无表情地捻动着这张单薄的纸片。
露娜的声音在她脑海中适时响起，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和你猜测的信息，完全吻合。
对吗？”
何止是吻合。
那列艺术鉴赏课修习目录，从书名到排列顺序，都与她在方舟基地图书馆借阅记录最顶端的那几行，一字不差。
陈封夜极轻地“嗯”
了一声。
记忆力太好，有时候真不是那么美妙的事。
她清晰地想起，那张泛黄的借阅卡上，总是紧紧跟在她名字下面的……
另一个名字。
…
嘎吱。
嘎吱嘎吱。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生锈发红的铁质楼梯上。
陈封夜驻足四顾，视线被外墙脱落的楼群层层围堵。
天空只剩一个狭小的、灰白色的长条，几乎和无数灰色的墙体几乎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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