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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
长庚圣尊抬起手臂,摇摇指向云窗外的天。
循着他指的方向,辛夷虚拢起的手搭在窗沿上,抬首望向无边无沿的苍穹,心生感触,“您是想说,学习问天买卦这门功夫,心境和胸怀要向天那般宽广,才能卜算出正确答案?”
长庚圣尊陷入了良久沉默。
片刻,他目光微妙的冒出句:“你是说我胸怀宽广,宽宏大度?”
辛夷:“……”
发觉这个小徒儿太有“悟性”
,长庚圣尊不再卖关子,“我是想说,还记得当年你装了那一麻袋的小星斗吗?”
麻袋,星斗。
这两个关键词,触发了辛夷记忆深处那段已经褪色的记忆。
“所以说——”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这件事太过微小,小到她从未记在心上过,在琢磨占卜结果为何不对,究竟哪里出了问题时。
也从未联想到麻袋里的星星上。
长庚圣尊颔首:“万物皆有灵,你无法占卜到正确答案,就是它们在从中作乱。”
这次,换成辛夷陷入了良久沉默。
垂在身侧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她表情僵硬地询问起,“要多久,它们才能不记仇?”
“那天你看到的,是星斗的部分意识。”
长庚圣尊大致算了下,“以它们的寿命来看,大概要成千上万年,才能彻底遗忘你那日的所作所为。”
辛夷:“……很好。”
棒极了。
记仇者联盟扛把子之位,可以改名易姓了!
思起这些年遭受到的打击与挫折,辛夷越想火越大,怒从心头起,抬手指向浩瀚的夜空正要骂骂咧咧。
这时,长庚圣尊忽地又冒出句“但是”
。
辛夷舌头急刹车,将涌到舌尖的谩骂暂时咽回肚子里,“但是什么?”
长庚圣尊:“每次占卜前馨香祷祝,诚恳致歉,还是有一定可能占卜到正确结果。”
“给它们道歉?”
辛夷气极反笑,“硬生生给我捣乱了二十几年,还想让老——”
“子”
字停在舌尖。
师尊就在面前坐着,不好讲脏话。
她舌头拐了弯,重新恶声恶气道:“还想让我给它们道歉,下辈子吧!”
话罢。
辛夷抬手撑在窗沿上,半截身子探出云窗,单手指天放起狠话:“你们给我等着,这仇我记一辈子!
等哪天飞升上去了,我们再好好算算这笔账!
!”
隐含怒火的嗓音响彻云霄。
传出很远很远,在夜空中回荡,久久不曾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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