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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殷墟骨声?祭场暗流】殷墟的晨雾裹着三重气息:陈年甲骨经火炙烤的焦糊味、祭祀坑深处渗出的铁锈般血腥气,还有丹砂与水银混合的冷冽甜香——那是昨夜墨者用青铜勺从鼎耳裂纹中舀出的汞液,特意洒在祭台四周,以应“玄鸟衔汞”
的殷商古礼。
巴清踩着碎骨走向祭台时,玄色祭服的交领已被露水打湿,领口刺绣的玄鸟纹用赤金与银线交织,在晨光中泛着细碎光泽,每根针脚里都嵌着从三星堆金杖上刮下的金屑,与她掌心玄鸟胎记产生微妙共振,让左臂伤口隐隐发麻。
祭台外围的圆形祭祀坑刚被墨者清理过半,三层叠压的人牲遗骸触目惊心。
最底层是七具孩童骸骨,腕骨套着绿松石串珠,珠子上还留着手指摩挲的包浆,显然是生前常戴之物;中层二十余具成年男性骨骼,尺骨处均有整齐的斜向砍痕,骨缝里嵌着青铜锈迹,可辨认出是商式青铜钺造成的致命伤,当属被处决的战俘;顶层三具女性遗骸保存最完整,头顶插着三星堆风格的金箔发冠,冠上残片的龙纹采用“范铸法”
铸造,龙首外翻的弧度与咸阳宫藏鼎的龙纹如出一辙,发冠内侧还刻着微型“妇好”
铭文——这是殷商贵族女性特有的标识。
“这些是帝乙二十二年的‘燎祭’遗存。”
徐夫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腰间的墨家连弩已卸下弩机,仅留青铜弩臂作装饰,弩臂内侧刻着“墨者徐氏,兼爱非攻”
的细字。
她蹲下身,用青铜镊子夹起一块孩童骸骨的指骨,指骨末端有明显的啃咬痕迹:“碳十四测年显示距今约三千一百年,与三星堆二号祭祀坑的埋藏年代完全吻合。
你看这指骨咬痕,是当时用于祭祀的‘犬人’留下的——殷商有‘以犬殉葬,护灵归天’的习俗。”
“时辰到——”
巫祝的青铜铃连响三声,铃舌坠着的小玉璋碰撞出清越声响,在晨雾中传出三里之外。
这位白发巫祝身着绘有北斗七星的朱红祭服,衣摆绣着“帝乙宗祀”
四字,手持的象牙笏板长三尺三寸,上面用朱砂刻满“帝乙”
“文丁”
“武丁”
等先祖日名,与殷墟出土的《乙巳卜辞》甲骨上的文字完全吻合。
他走到祭台中央,将笏板竖在三足青铜鼎前,鼎身缠绕的青铜锁链每节都铸有“阳遁九局”
符纹,链环衔接处还留着墨家“榫卯扣合”
的工艺痕迹——正是重组的九鼎残件,鼎耳裂纹渗出的汞液在晨光中凝成细碎星芒,滴落在祭台青石上,留下银色的斑痕。
巴清抬手按住左臂,昨夜巫纹反噬的伤口还在发烫。
那道形似玄鸟展翅的纹路下,青色血管正随着脉搏泛出银辉,像有无数细小的汞珠在血管里流动——这是血脉与鼎气共鸣的征兆,禽滑厘临终前曾在竹简上写道:“九鼎乃夏商传国之器,唯殷商王族后裔之血能使其‘血契重生’,届时鼎鸣如雷,汞液化鸟。”
她余光扫过观礼席,秦始皇一身玄色冕服坐在主位,十二旒珠冕的玉珠用和田青玉制成,每颗直径恰好一寸,符合《周礼》“天子玉藻,十有二旒”
的规制。
他指尖反复摩挲着玉圭上的“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铭文,指甲将铭文边缘的纹路磨得发亮,目光却死死黏着巴清的巫纹,喉结不自觉地滚动——汞镜中纣王与巴清重叠的面容,此刻正随着她的步伐在脑海中翻涌,让他既渴望又忌惮。
观礼席的暗流比晨雾更浓。
李斯站在次席,宽袖下的手紧攥着一枚青铜符牌,符牌呈方形,边长两寸,边缘刻着“少府监制”
四字,中间铸着蟠螭纹,与暗处死士腰间的腰牌纹路完全同源。
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腹在符牌背面的凹槽里反复摩挲——那里藏着一小片用蜡封着的蛊虫卵,是三天前楚国巫医献给她的“腐心蛊”
,只需遇血便能孵化。
他斜后方的六国遗老们围坐在一起,袖口露出各式礼器:韩国贵族的玉璧、赵国大夫的青铜带钩、魏国公子的错金剑鞘,其中楚国贵族项燕的族侄项伯,袖口露出半截墨色玉琮,玉琮表面刻着殷商时期的“鸟纹”
,正是怀清台焚毁时失窃的三件镇台礼器之一。
更隐秘的是第三排宾客,他们身着秦式黑衣,却在袍角沾着骊山矿道特有的朱砂粉尘——那是丹砂矿脉与石灰岩混合的特殊物质,只有在骊山北麓的水银矿洞才会出现。
巴清留意到他们靴底还嵌着墨家机关城的青铜铆钉,铆钉上的“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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