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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头,“但它不会因力量被摧毁,只会因**原谅**而熄灭。
你愿意替所有人,原谅那个制造它的男人吗?”
林昭怔住。
“他是谁?”
“是你曾经最信任的搭档,也是唯一反对‘星桥计划’却被迫沉默的人??陆沉。”
这个名字如雷贯耳。
陆沉,曾是“星桥计划”
的首席伦理官,主张暂缓共感技术民用化,认为人类尚未准备好面对全员情感透明的时代。
然而他的声音被压制,最终在一场“意外”
中坠崖身亡。
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却不知他被灰帷救活,改造成了半机械体,被迫成为反共感运动的领袖。
“他恨我们。”
林昭喃喃道,“因为他觉得我们强行撕开了人心的隐私。”
“可他也渴望被理解。”
林小满轻声道,“否则,为何每次发动攻击前,他都会播放那段录音???那是你和他在雪山科考站的最后一夜,你们一起喝酒,聊理想,他说:‘如果有一天世界变得谁都藏不住心事,我会第一个站出来反抗。
’而你回答:‘可如果那一天能让没人再孤单呢?’”
林昭闭上眼,泪水滑落。
原来,所有的对抗,都不过是一场迟来的对话。
他睁开眼,望向时间褶皱尽头那团漆黑漩涡??“哀恸引擎”
的本源所在。
他一步步走去,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只怀揣着一句三十年前未曾说出口的话:
“陆沉,你说得对。
我们确实太急了。
但我们也不是错的。
因为总得有人先迈出第一步,哪怕跌倒千次。”
黑雾剧烈翻腾,幻化出无数痛苦面孔:战争中的孤儿、被背叛的爱人、遭背叛的信任者……它们齐声嘶吼:“你们凭什么决定我们要怎样感受?”
林昭跪下,额头触地:“凭我们也曾痛过。
凭我们至今仍在痛。
但我们依然选择相信,有一天,痛苦可以不再独自承受。”
寂静降临。
片刻后,黑雾缓缓收缩,凝聚成一个佝偻的身影。
陆沉站在那里,机械义眼早已熄灭,脸上布满疤痕,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你赢了。”
“没有赢家。”
林昭伸出手,“只有回家的人。”
陆沉看着那只手,久久不动。
终于,他抬起残缺的右臂,轻轻搭了上去。
“哀恸引擎”
崩解,化作点点灰烬,随风飘散。
现实世界中,全球共感网络恢复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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