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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班固等又述诸功臣的事迹,作列传载记二十八篇奏上。
这些后来都成了刘珍等所撰的《东观汉记》的一部分,与《汉书》是无关的。
明帝这时候才命班固续完前稿。
永平七年(六四),班固三十三岁,在兰台重行写他的大著。
兰台是皇家藏书之处,他取精用弘,比家中自然更好。
次年,班超也做了兰台令史。
虽然在官不久,就从军去了,但一定给班固帮助很多。
章帝即位,好辞赋,更赏识班固了。
他因此得常到宫中读书,往往连日带夜地读下去。
大概在建初七年(八二),他的书才大致完成。
那年他是五十一岁了。
和帝永元元年(八九),车骑将军窦宪出征匈奴,用他做中护军,参议军机大事。
这一回匈奴大败,逃得不知去向。
窦宪在出塞三千多里外的燕然山上刻石纪功,教班固作铭。
这是著名的大手笔。
次年他回到京师,就做窦宪的秘书。
当时窦宪威势极盛;班固倒没有仗窦家的势欺压人,但他的儿子和奴仆却都无法无天的。
这就得罪了许多地面上的官儿,他们都敢怒而不敢言。
有一回他的奴子喝醉了,在街上骂了洛阳令种兢,种兢气恨极了,但也只能记在心里。
永元四年(九二),窦宪阴谋弑和帝,事败,自杀。
他的党羽,或诛死,或免官,班固先只免了官,种兢却饶不过他,逮捕了他,下在狱里。
他已经六十一岁了,受不得那种苦,便在狱里死了。
和帝得知,很觉可惜,特地下诏申斥种兢,命他将主办的官员抵罪。
班固死后,《汉书》的稿子很散乱。
他的妹子班昭也是高才博学,嫁给曹世叔,世叔早死,她的节行并为人所重,当时称为曹大家。
这时候她奉诏整理哥哥的书并有高才郎官十人,从她研究这部书——经学大师扶风马融,就在这十人里。
书中的八表和天文志那时还未完成,她和马融的哥哥马续参考皇家藏书,将这些篇写定,这也是奉诏办的。
《汉书》的名称从《尚书》来,是班固定的。
他说唐虞三代(7)当时都有记载,颂述功德;汉朝却到了第六代才有司马迁的《史记》。
而《史记》是通史,将汉朝皇帝的本纪放在尽后头,并且将尧的后裔的汉和秦、项放在相等的地位,这实在不足以推尊本朝。
况《史记》只到武帝而止,也没有成段落似的。
他所以断代述史,起于高祖,终于平帝时王莽之诛,共十二世,二百三十年,作纪、表、志、传凡百篇,称为《汉书》(8)。
班固著《汉书》,虽然根据父亲的评论,修正了《史记》的缺失,但断代的主张,却是他的创见。
他这样一面保存了文献,一面贯彻了发扬本朝功德的趣旨。
所以后来的正史都以他的书为范本,名称也多叫做“书”
。
他这个创见,影响是极大的。
他的书所包举的,比《史记》更为广大:天地、鬼神、人事、政治、道德、艺术、文章,尽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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