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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说一句,这种工作的繁重是文化意义上的,从身体意义上说就蛮不是这样,因为干那事时,她只是用头枕着双手躺着。
虽然她也要用这些铜钱向士兵们买柴买米,但总是赚得多,花得少。
后来事情就到了这种地步,全寨子里的铜钱全被她赚了来,堆在自己的厢房里,这寨子里的铜钱又没有新的来源,所以她就过得十足舒服:白天她躺在家里睡大觉,到了傍晚,她数出十文铜钱,找出寨里最强壮、最英俊的士兵,朝他买些柴或米;当夜就可以和他同床共枕,像神仙一样快活,并且把那十文钱又赚了回来。
就如丘吉尔所说,这是她最美好的时刻,而且整个凤凰寨也因此变得井然有序。
这位营妓从来不剪头发,也不到外面去。
不管天气是多么炎热,屋里是多么乏味。
由于她的努力,整个凤凰寨变成了长安城一样的灰色。
薛嵩和他的人在凤凰寨里住了好几年了,所以这里什么都有,有树木和荒草、竹林、水渠等等,有男人和女人,到处游逛的猪崽子、老水牛,还有一座座彼此远离的竹楼,这一点和一座苗寨没有什么区别;还有节度使、士兵、营妓,这一点又像座大军的营寨,或者说保留了一点营寨的残余。
这就是说,老妓女营造的灰色已经散去,秩序已经**然无存了。
在这个时刻,凤凰寨是一个树木、竹林、茅草组成的大漩涡,在它的中心,有座唐式的木板房子,里面住了一个妓女——这是合乎道理的:大军常驻的地方就该有妓女。
在木板房子的周围,有营栅、吊桥等等。
所以,只有在这个妓女身上时,薛嵩才觉得自己是大唐的节度使,这种感觉在别的地方是体会不到的。
而这个妓女,如我所说,是个奶子尖尖的半老徐娘,假如真是这样的话,等到薛嵩坐起来时,她也坐了起来,戴好了假头套,拉拢了衣襟,就走到薛嵩身边坐下,帮他揉肩膀、擦汗,然后取过那根竹篾条,拴在他腰上,并且把他的**吊了起来;然后把纸拉门拉开,跪在门边,低下头去。
薛嵩从屋子里走出去,默不作声地担起了柴担走开了。
此时他的柴担已经轻了不少——有半数柴捆放在妓女的屋檐下了。
我写过,这个女人很可能不是半老徐娘。
她是一个双腿修长、腰身纤细、**高耸的年轻姑娘。
在这种情况下,她不会戴上假发、穿上衣服,更不会给薛嵩揉肩膀。
用她自己的话来说:我这么年轻漂亮,何必要拍男人的马屁?她站起身来,溜溜达达地走到门口,从桑皮纸破了的地方往外看,与此同时,她还光着身子、秃着头。
这颗头虽然剃出了青色,但在耳畔和脑后的发际,还留了好几绺长长的头发。
这就使她看起来像个孩子……后来她猛地转过身来,用双手捧住自己的**,对薛嵩没头没脑地说,还能风流好几年,不是吗?然后就自顾自地走到屏风后面去了。
与此同时,那件麻纱的褂子、假发、袜子和木屐等等,都委顿在地上,像是蛇蜕下的皮。
薛嵩自己拴好了竹篾条,心中充满了愤懑,恶狠狠地走出门去,把那担柴全部挑走了。
这个妓女的年龄不同,故事后来的发展也不同。
在后一种情况下,薛嵩深恨这个妓女,老想找机会整她一顿;在前一个故事里就不是这样。
如果打个比方的话,前一个故事就像一张或是一叠白纸,像纸一样单调、肃穆,了无生气;而后一个故事就像一个半生不熟的桃子。
在世间各种水果中,我只对桃子有兴趣。
而桃子的样子我还记得,那是一种颜色鲜艳的心形水果……
3
必须说明,“丘吉尔的战时演说”
是原稿上的注。
我现在不记得谁是丘吉尔,而且并不感到羞愧,我也不知道该不该为此感到羞愧——凤凰寨里原来只有一个奶袋尖尖的老妓女。
现在多出一个年轻姑娘,这说明情况有了一些变化。
现在凤凰寨里不但有一个老营妓,又来了一个新营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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