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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好捏着鼻子去找那位白衣女人。
她见了我大吃一惊,说道:怎么了?又流鼻血了?我也大吃一惊:原来我常流鼻血,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她在抽屉里乱翻了一阵说:糟了,药都放在家里。
这是我意料中的事,我瓮声瓮气地说道:我一个人也能回家去,但要把车也推回去,要不明早上没的骑。
她倒有点发愣:你是什么意思?现在轮到我表现自由派的缜密之处:我的意思是,我自己推车走回去,但要劳你在路上捏住我的鼻子……但一出了门,我就知道还欠缜密:这个样子实在古怪,招得路上所有的人都看我。
除此之外,她还飞腿来踢我的屁股,因为鼻子在她手里,我全无还手之力,这可算是趁人之危了。
她小声喝道:不准躲!
不让你修锅炉你就流鼻血,你想吓我吗?……这话太没道理,鼻血也不是想流就能流得出的。
何况,流鼻血和修锅炉之间关系尚未弄清,怎能连事情都没搞明白就踢我!
因为她声音里带点哭腔,我也不便和她争吵。
回到家里,躺在**,用了一点白药,鼻血也就止住了。
她也该回去上班。
但她还抛下了一句狠话:等你好了再咬你……
2
白衣女人曾说,我所用的自由派、学院派,词义很不准确。
现在我有点明白了。
所谓自由派,就是不能忍受现状的人,学院派则相反。
我自己就是前一种,看到现状有一点不合理就急不可耐,结果造成了鼻子出血。
白衣女人则是学院派,她不准我急不可耐,我鼻子出了血,她还要咬我。
小妓女和老妓女也有这样的区别,当被捆在一起挨打时,这种差别最充分地凸现了出来。
我写到的这个故事可以在古书里查到。
有一本书叫做《甘泽谣》,里面有一个人物叫做薛嵩,还有一个人叫做红线。
再有一个人叫做田承嗣,我觉得他就是那个浑身发蓝的刺客头子。
这样说明以后,我就失掉了薛嵩、红线,也失掉了这个故事。
但我觉得无关紧要。
重要的是通过写作来改变自己。
通过写作来改变自己,是福柯的主张。
这样说明了以后,我也失去了这个主张。
但这也无关紧要,重要的是照此去做。
通过写作,我也许能增点涵养,变成个学院派。
这样鼻子也能少出点血。
那个蓝色的刺客头子把小妓女捆在树上,一面用藤条在她背上抽出美丽的花纹,一面坦白了自己的身份。
如前所述,他就是田承嗣,和薛嵩一样,也是一个节度使。
这就是说,他假装是个刺客头子,拿了老妓女的钱,替她来杀红线,实际上却不是的。
他有自己的目的,想要杀死薛嵩,夺取凤凰寨。
我想他这样说是想打击妓女们的意志,让她们觉得一切都完了,从此俯首帖耳——这个成语叫我想到一头驴。
当然,他的目的没有达到。
那个小妓女听了,就尖叫道:老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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