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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子农用手一指两丈开外的路府对陈达彪说:“威远镖行到了,大寨主咱们怎么办?”
陈大彪此时己是早将几支毒镖从身上镖囊里摸出来,偷偷扣在手中,他压低声音对梅子农说:“你,过去先叫门,叫开门我们再都杀进去。”
梅子农让他们先躲在路府大门两旁外墙的墙根儿下隐藏起来,一个个单刀在手,恶念丛生,歹思陡起。
梅子农他一长身行,将亮银双钩交于左手,背于身后,腾腾腾几步就来到了镖行紧闭的大门前。
他刚想拍打门环,忽而想起路海臻和自己有八拜之交,自己的一条命都是路海臻救的,那仅有的良心使他自己感到一丝惭愧,但这份惭愧也像寒夜闪过的一道流星,一会就孤冷寂灭在深邃的夜空里了!
他紧紧腰带,还是又长叹一声: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路总镖头路大哥我对不住你啦!
想到这他低下头,稳了稳自己的心神,抬手就啪啪啪地拍门。
拍了刚几下,只一会儿,镖局里他知道的院内养的两条黄犬就先后叫了起来,汪汪汪地叫声传的很远。
这时就听里面有两人自门里的镖师们住的一排厢房出来,轻声打着哈欠,响起一个一听就知不是岁数很大熟悉的声音:“啊!
谁呀?刚躺下一个屁时,你就拍门!”
另一个是个苍老的声音:“来了!”
梅子农站在威远镖行外拍门叫门,门内汤西答话,另一个是个苍老的声音:“来了,来了,你谁呀?哪位,干什么的?”
接着能听到向地上吐了一口痰声。
梅子农听出了是镖行新来的镖师,也是梅子农的一个徒弟叫立地旗杆汤西,这是个小孩,十西五岁年纪,长得又清瘦又小,小眼睛、小鼻子、招风耳朵、薄嘴唇,人很机灵,只是又瘦又高,所以得了个称号叫立地旗杆汤西。
因为岁数尚小,这次护镖他本来向路总镖头提出想一同去押镖,也江湖历练一下,但是,因为他武功还没学成,再有他还因为那几天吃了两个有点发馊的凉粘豆包吃坏了肚子,跑肚拉稀的,路总镖主就说汤西呀,这次你就仍留守镖行吧,等以后有你跟镖车镖队历练的,为此,他还把薄嘴唇撅成能挂豆油瓶的,撅了小半天。
门内,另一位梅子农也听出了是镖行的老家人,文弱咳嗽鬼路云南,这位从小就跟着路总镖头,原来呀,他从小就是路总镖头的一个书童,没听说会过武功。
那时路总镖头也就十几岁,他爹是兖州绿营的一个管带武官。
后来,路云南给路海臻做书童时患了肺痨病,总是咳嗽,路府的人就要把他辞掉,生怕把小少爷也传染上!
但路海臻跟路云南这几年可算是有了深厚的感情,虽名义上是主仆,实则犹如兄弟。
路海臻就哭闹母亲和父亲,称要辞退了路云南自己就不活着了,死给他们看。
路父说,他都得肺痨病,那怎么办呢?万一传染上你,我们可就你一个宝贝儿子,和你1两个姐姐。”
路海臻说:“有病你就给云南看呗,看好了不就行了,再说了,他都好了,就不会传染给我了!
你就是养个猫啊狗呀的你就把它扔出府让它们流浪去死吗,再说,他可是个人,你们不能这样绝情”
。
路父路母也觉得路海臻这孩子虽小,但本性善良,说的也是那么回事,就找医生给路云南他治,总算把他命保住了,却留下了一个春秋西季都经常咳嗽的病根,因为经常咳嗽,就有了文弱咳嗽鬼路云南的绰号。
就是说现在的威远镖行留下和守护镖行的都是些老弱和病残妇孺。
梅子农一听是他们出来了,就停止了拍打门环,提高了声音说:“是我,威远头牌押镖师梅子农!
你们俩是汤西和路云南吧,听不出来我了吗?”
“听出来了,是梅大镖师回来了!”
汤西说。
“你不是跟随老爷这趟护镖出远镖了吗?咔咔咔,老爷和你还有其他的镖师镖队人员都回来了吗?”
路云南边问边咳嗽了几声。
“啊,汤西、路云南是这样,我们走了后,护完这趟镖,可不在回来的路上,咱们的总镖头我路大哥就发高烧患了重病,病倒在一家客栈里,我是奉他之命来接夫人和女儿去看看他的,也许是最后一眼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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