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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林娇娇及时制止,她抬眸,眼眸之中尽是坚定,“当时我记住了那些盗匪的模样,可有纸墨?我能将他们的模样全部画出来,这样兴许能好找一些!”
姜元丰听后心中一喜,连忙命人将所需要的工具端上来,“快给林姑娘准备笔墨!”
林娇娇的画功其实不算好,但她能记得很全,是以也能尽力的还原出每个人的神态,这光画画下来,竟是足足过去了两个时辰,这晚宰相府几乎彻夜通宵,姜元丰命人去郊外连夜寻找。
“宰相大人,我有一个问题想问问您……请问,焕之和您是什么关系?”
林娇娇轻轻的问着。
“他……是我的儿子。”
姜元丰嘴角闪过一丝苦笑,那悠长的话语恍然在说一个古老的故事,“跟你说说也无妨,很多年前我和一个平民女子偶然遇见相爱,可你也知道的,我的父母是绝对不会同意我们在一块的,但那时的我年少轻狂,决定带她去私奔。”
“她也死心塌地的跟着我,只可惜我们还是太年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的父亲母亲去请示了皇上,皇上下令将我带回来,我是回来了,可她却过得无比凄惨。”
姜元丰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此刻他的思绪,“我走之前给她留了一块我的玉佩,我告诉她,如果实在过不下去可以来京城找我,假如……假如她怀孕了,那么请将这枚玉佩留给我们的孩子。”
“那玉佩是用上好的和田玉打造,这天下就这么一块,没有赝品。”
姜元丰看了一眼手心上的玉佩,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他在竹林中砍柴,她在为他擦汗,“林姑娘,你知道吗?我一直都觉得这玉佩是我们爱情的见证,我曾经也很天真的认为等我的父亲母亲去世,我便可以光明正大的将她接过来,她是我见过最温柔最贤惠的女子。”
“宰相府交给她管,我很放心,我这一生也不会娶任何女子,我只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即便最后我辞官归隐也无所谓,我想和她一起过平凡的生活,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竟是一次都没来找过我。”
姜元丰看着远处微微发愣,嘴边默默的说着,“墨夕,你还是恨我的吧。”
墨夕,林墨夕……
“她不恨你了,因为她已经死了。”
林娇娇的眼眶有些酸涩,不忍心的说出这句话。
“你说……墨夕已经死了?”
姜元丰的手是止不住的颤抖,他几乎是一字一句的问出这个问题。
林娇娇也闭上了双眼,点点头,“是的,她和焕之日子过得非常不好,每日吃不饱穿不暖,我也是偶然遇到焕之的,等我到他们家中……林姑娘已经病入膏肓,药石无医。”
至此,姜元丰彻底绝望,如果说林焕之的失踪给他的是无穷的伤害和自责,那么林墨夕的死亡对他来说则是致命一击,那伤害程度足以让眼前这个男人从此跌倒,再也爬不起来。
明晃晃的烛光映衬着姜元丰的脸颊,林娇娇这才发现,其实姜元丰并不年轻,只是平日养尊处优惯了,这看起来比同龄人多了一丝丰神俊朗,可在经历了一晚上的巨变,眼前的男人仿佛老了许多岁,那一头黑发也能隐约看出几丝白发。
“墨夕,为何你要用这样的方式惩罚我……你死了,我该怎么办?”
姜元丰落泪,他的眼眶通红,巨大的悲伤让他站不稳,跌倒在了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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