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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天殿内,并非林枫想象中的富丽堂皇或珍宝遍地。
入眼是一片虚无的黑暗,唯有脚下一条由星光铺就的小路,蜿蜒通向黑暗深处。
小路上,每隔十丈便悬浮着一枚黯淡的水晶,水晶中封存着模糊的景象——有的是修士论道的剪影,有的是炼器制符的过程,更多的是惨烈到难以首视的战争画面。
林枫顺着小路前行,每一步落下,脚下星光都会荡漾开涟漪,在黑暗中映出他一路走来的倒影——从灵墟界的卑微散修,到太虚宗的惊变,再到建立星辰宗、收集星核、与归墟信徒血战......每一个重要节点都在涟漪中闪现。
“这是在丈量我的过去?”
林枫心中明悟。
量天尺既为丈量万物之尺,这座量天殿的核心考验,恐怕就是“丈量己身”
。
他不再犹豫,快步前行。
随着深入,水晶中封存的画面越来越清晰,最终在一枚最为璀璨的水晶前,他停下了脚步。
水晶中,是苏清瑶化身封印前的最后回眸。
“清瑶......”
林枫伸手轻触水晶。
指尖触及的刹那,整个黑暗空间剧烈震动,周围所有水晶同时亮起,投射出无数光影,在他身周交织成一幅宏大得难以想象的星图。
星图中心,七颗最为璀璨的星辰呈北斗排列,正是林枫体内的七枚星核。
而在北斗外围,是亿万颗或明或暗的星辰,代表着诸天万界。
更远处,是无边无际的灰暗阴影——归墟的领域。
“后世执尺者,你终于来了。”
一个缥缈的声音自星图深处传来。
紧接着,星图中心,七颗星核之间,缓缓凝聚出一道虚幻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着朴素灰袍的老者,面容清癯,白发披散,双眼如同包容了整个宇宙,深邃得令人窒息。
他手中也持着一柄尺,与林枫的量天尺一般无二,只是更加古朴,尺身上只有七颗星辰,没有林枫那第八颗“道星”
。
“前辈是......”
林枫恭敬行礼。
“老夫‘天衡子’,星盟最后一代盟主,量天尺的炼制者之一。”
老者虚影微笑,“当然,这只是一缕残存道念,在此等候了十万年。”
十万年!
林枫心头剧震。
“不必惊讶。
对于触及了时光道韵的你而言,十万年与十日,并无本质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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