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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爱的监牢就这样被悄悄卖掉了。
今年我因事又经宜兴,匆忙中又去看望了一次白色的小巷,白墙已被拆除一半,正在扩建新楼。
牧场与毛毯
我在新疆白杨沟的山坡上用油彩画那一目了然的大片牧场,一群学生围在背后看我作画。
我画得很糟,可以说彻底失败了,我的调色板上挤满了大堆大堆的各种绿色,硬是表现不出那辽阔牧场的柔软波状感。
心里很别扭,傍晚躺在**沉思,探索失败的关键原因。
同学们进屋来看望我,我立即坐起,偶一回头,看到刚被我躺过的**有文章了。
黄黄的单一颜色的毛毯覆盖着棉被和枕头,因刚被我躺过,那厚毛毯的表面便形成了缓和的起伏,统一在富有韵律感的皱纹中,这不就像牧场吗?牧场的美感被抽象出来了!
我于是便和同学们谈开了,总结了我白天的失败,认识到要着重用线的表现来捕捉牧场的微妙变化,一味依靠色彩感是太片面了,如绿色的牧场染成黄色的牧场,构成牧场美感的基本因素不变,毛毯给了我们启示。
第二天同学们在色彩画中果然用偏重线的手法表现了牧场,效果比我画的好多了!
银鳞龙
我走在故乡附近的小道上,遇见一位妇女提着一篮糕团走亲家,她刚好放下篮子整一整里面的食物。
揭开覆盖的大红纸,现出一条用米糕捏塑的不小的龙,遍体密密的龙鳞,全是用五分钱的镍币嵌入龙身来表现的。
这一新颖的构思和独创的手法令我大为吃惊,虽然感到太不卫生,钱币上不沾满着细菌吗!
但从形式上看十分吸引人,从含义,亦即从内容讲,又充分表达了发财、吉利的好兆头。
我问大嫂:这是送汤吧?(家乡方言,亲家生了孩子,送贺礼谓之“送汤”
,汤饼之喜。
)她说是“剥壳”
,即亲家孩子种了牛痘脱痂时也要庆贺的。
冷和热
事情记得清清楚楚,但忘了是在西藏的哪一个山坡上了。
我和董希文一同写生,都画那雪峰,我们进藏五个月中反正经常在雪峰下讨生活。
我的画架安扎在向阳坡上,大晴天,蔚蓝的天空衬托出白亮亮的大雪山,亮得几乎使人难以睁开眼睛。
画着画着,太阳愈来愈温暖,愈来愈热,我于是开始脱去皮大衣,画了不一会儿,还得脱棉袄,奇怪,太阳几乎烫人了,灼热难忍,我又脱,脱得只剩衬衣了,才感到很舒服,在那高寒的雪峰下居然碰到这样一个温暖的天然画室,太美了,而且无风。
下午三点来钟我的画结束了,译员和司机同志劝我快穿衣服,说太阳很快就要落山了,而我额头还冒汗呢。
待穿好衣服,去找董希文,我还不知他在何处落户呢。
他躲在阴影处,太阳整天没有发现他,他正披着皮大衣在颤抖,一面流着清水鼻涕,冻僵的手已显得不太灵便。
“太阳下去了,太冷了,快收摊吧!”
我催他,他说从早晨到现在一直就是这么冷啊!
他根本没有脱过皮大衣。
误入崂山
1975年的夏天,我和青岛几个朋友一同去崂山写生,当时青山和黄山一带不让通过,吉普车绕道李村将我们送到华岩寺下渔村旁的一个连队里落脚。
送到驻地放下行李后,小车就要回青岛,有人想了个好主意:我们随车回去,到北九水下车,然后从北九水翻山到华岩寺,据说只要两个多小时,这样对崂山先认识个全貌,以便以后慢慢选景。
事情就这样决定了,司机也同意绕一点道先送我们到北九水。
我们在北九水吃了饭,问清了方向路线,出发进山时将近下午一点钟。
一路美景可多了,茂密的林,怪样的石,还有被遗弃了的德国人盖的漂亮别墅。
渴了,随时可遇到崂山矿泉,边走边评论景色,讨论构图,说说笑笑,无拘无束,像进入了世外桃源。
然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早已看不出道路了,连人走过的痕迹也没有,我们仗着有六个人,不怕,朝着估计的方向攀登,爬过一岭又一岭,那山总比这山高,始终被陷在山丛中,总望不见海,渴了也遇不着矿泉了。
日西斜,“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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