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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此时,曾麟书则屏住气,靠着墙,慢行,面色和悦如初。
星冈公晚年得了瘘病,动作不灵便,又说不出话来,如果要什么东西,就用眼睛示意;如果感到难受,他只能皱眉头。
曾麟书昼夜侍奉,常常能想父亲之所想。
晚上侍奉他睡觉,因星冈公平素不愿常常召唤,而其他仆人又都不称意,每晚小便六七次,善解人意的曾麟书常常在父亲要起之际,就拿来器皿。
如此往复,没有一夜安睡过。
冬天父亲大便时,就让别人去移动其手脚,自己用身体挡住。
有时稍弄脏一点,就换洗父亲的内衣,挪动得十分轻微,且整夜都这么小心。
到白天,另一儿子曾冀云就来侍奉,他侍奉起来和曾麟书一样,久而久之,孙子、媳妇们,内室外室,皆以之为乐,不觉得星冈公身上有异味。
父亲病了三年,曾麟书没有一日安睡,这和人常说的“久病床前无孝子”
恰恰相反。
曾麟书夫人江氏,系同乡江沛霖的女儿,侍奉舅姑四十多年,无不恭敬谨慎。
举行祭祀时,仔细检查整理物品;家里的穿着,尽由她一手缝制。
曾国藩的母亲江氏,性格很倔强,曾国藩在同治二年正月十二日写给他的弟弟曾国荃的一封信中曾说:“我们兄弟性格继承母亲的居多,好的地方也正在倔强上。”
星冈公讲理透彻,说的许多话成为曾门家规,多属于言教。
曾麟书对父亲十分孝顺,时间虽长却更加用心,属于身教。
他们对后世的教育方法虽然不同,但对于感化家人,成为乡人的榜样,可谓殊途同归。
在这样的家庭氛围的熏染之下,曾国藩确也成就了他为一代孝子的美誉。
但凡曾国藩给父母的家书总有一个格式,开头总是“男国藩跪禀父亲母亲膝下”
或“男国藩跪禀父亲母亲万福金安”
,结尾则多用“男谨禀”
或“男谨呈”
等。
虽然这是一种格式用语,但也足见远在千里之外的儿子孝心殷切,至孝至诚了。
其次,曾国藩远在他乡时,总是不时地向父亲禀呈自己的现状,以缓父母对自己的怀念之情。
又嘱托兄弟、子侄多多来信呈报父母的身体状况,也是他孝顺的一个方面。
如在家书中他说:“敬悉祖父大人病体未好,且日加剧。
父、叔率诸兄弟服侍已逾三年,无须臾之懈,独男一人远离膝下,未得一日尽孙子之职,罪责甚深。”
又说:“母亲齿痛,不知比从前略松否?现服何药?下次望季弟寄方来看,叔父之病至今未愈,想甚沉重,望将药方病症书明寄京。
刘东屏医道甚精,然高云亭犹嫌其过于胆大,不知近日精进何?务宜慎之又慎。”
曾国藩似这类关切父母、孝顺双亲的家书甚多。
有时候,曾国藩要做一件事,父母不同意或想不开,他便去信开导,实在开导不成,事情便放下作罢。
他在京里得知母亲欲买一丫头,马上去信表示支持,即刻从自己窘迫的收入里拼凑起五十金给母亲寄回。
甚至于给他祖父母、父母的四口寿具上漆之类的小事,他也亲自过问,并叮嘱每年同时上漆一次,花费由他自己专项报销。
他曾经给星冈公买了一件黑狸皮褂,以尽儿孙之心,并去信再三叮嘱,说:“闻狸皮在南边易于回潮,黑色变为黄色,不知信否?
若果尔,则回湘天气须勤勤检视,又凡收皮货,须在省城买‘潮老’(指防潮剂),其色如白淮盐,微带黄色,其气如樟木。
用皮纸包好,每包约寸大,每衣内量三四包。
收衣时,仍将此包置衣内。
又每年晒皮货晒衣之日,不必折收,须过两天,待热气退尽乃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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