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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廷川看着好友厉墨寒那副模样，又看了看手中关于“寒毒”
的分析报告，结合刚才叶云瀚的对话，他好像也终于后知后觉地拼凑出了那个可怕的事实。
但他还是不能相信，或者说，不愿相信。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涩，还是问了出来：“可是……就算是墨寒中了‘寒毒’，那南乔又怎么会被传染到？”
他看向自己的大哥南言川，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侥幸。
南言川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脸色沉痛，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沉重：“因为厉墨寒把乔乔的脖子给咬伤了，而‘寒毒’就是通过脖子上的伤口，通过血液传染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心上。
“什么……”
南廷川简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不可能啊，当时南乔并没有受伤……”
他下意识反驳，但话说到一半，突然停顿了，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他想起来了，当时他循着动静走进房间时看到的场景是南乔身上披着一条厚厚的披风，披风把她除了脸以外全都遮挡得严严实实，所以当时他并不知道南乔到底有没有受伤。
而现在，看到厉墨寒那如同被抽空灵魂的神情和家人们沉重的话语，让他不得不相信，南乔身上的“寒毒”
就是被厉墨寒给传染的。
这残忍的真相，更让他想起了自己当时做的绝情的事，那件事让他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踉跄着跌坐回了身后的沙发上，昂贵的皮质沙发发出沉闷的响声。
南廷川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他当时干的那件“不是人事”
的事。
当时因为自己没有查证，就武断地认为是南乔对厉墨寒下了药，怒气冲昏了他的理智，他冲进南乔的房间，将好不容易才研究出来的抑制“血枯症”
的有效药剂，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玻璃瓶碎裂的声音和药液流淌的刺鼻气味仿佛还在眼前。
他还记得当时南乔用那种破碎般的声音，带着最后一丝微弱的期望问他：“三哥，如果我真的发病了，你会后悔吗……”
南廷川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这双手曾经摔碎了妹妹生的希望。
他没有一丝犹豫，抬起手就狠狠地给自己扇了两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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