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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崎愣了一下。
别墅？哪个别墅？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
能让厉总用这种语气、在这种深夜想去的“别墅”
，只可能是一个地方——南小姐现在住的那栋。
“是。”
高崎没有多问，立刻应下。
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平稳地驶出地下车库，融入凌晨稀疏的车流中。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厉墨寒坐在后座，依旧看着窗外。
路灯的光线随着车速明暗交替，在他脸上投下流动的阴影。
他的侧脸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冷硬，下颌紧绷，嘴唇抿成一条首线。
眼睛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却又像什么都没看进去。
高崎从后视镜里看了老板一眼，默默收回目光，专注开车。
车子驶离市中心，开向别墅区。
半小时后，车子在一栋五层别墅前停下。
整栋别墅静悄悄的，只有庭院里的地灯和门廊的壁灯还亮着，散发着暖黄色的光。
一楼的窗户有微弱的光线透出来，很暗，应该是夜灯或者壁灯。
厉墨寒坐在车里，看着这栋别墅。
他很久没有来了。
从南乔住进来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踏足过这里。
不敢来。
怕她不希望看到他，怕自己的出现会影响她的心情，影响她的休养。
更怕……怕自己看到她现在的样子，会控制不住情绪，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会让她更加难过。
可今天下午，隔着屏幕看到那一幕之后，他心里就有一股冲动，一种近乎本能的力量，推着他往这里来。
他想离她近一点。
哪怕只是在同一个空间里，呼吸着她呼吸的空气。
哪怕她不知道。
“厉总，到了。”
高崎轻声提醒。
厉墨寒回过神来，推开车门下车。
凌晨的寒气瞬间将他包围，冷风扑在脸上，像细小的冰针。
他站在别墅的铁艺大门外，抬头看着里面那栋安静的建筑物。
“高崎，你先回去吧。”
他没有回头，声音在夜色中有些飘忽，“我今晚住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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