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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发生的一切,像慢镜头一样在脑海中回放。
他沉稳地安排出行,准备温暖的羊绒毯,黑暗中悄无声息地调整靠枕,回程时那句“开稳点”
的提醒……每一件事都做得细致周到,无可指责,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和分寸,绝不越雷池半步,甚至显得有些过于冷静和程序化。
可正是这种沉默的、无微不至又界限分明的关照,像最细密的网,或是无声渗透的水,让她这些时日以来努力筑起的心防,找不到一个明确的、可以着力抵抗的点。
它不像首接的同情或过度的热情那样让人想要推开,反而让她生出一丝莫名的、连自己都无法清晰理清的烦躁,以及……一丝被紧紧压抑在烦躁之下的、细微的悸动。
她清晰地记得午后电影院那片浓郁的黑暗里,他靠近时带来的、温热的气息掠过耳畔的微痒,记得那只手托住靠枕时传来的、沉稳而短暂的力量感。
这些感官的记忆,比任何语言都更具侵入性。
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罢了,既然是无解的谜团就交给时间吧,时间会告诉你答案的。”
新年的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带着清晨祝福的喧闹、红包的喜悦、丰盛午餐的温暖、电影院黑暗中的光影与无声关怀、暮色归途的宁静……以及此刻,在她心底深处悄然泛起、却也更难面对和理解的微澜。
大年初二,按照惯例是开始走亲访友的日子。
南苑早上的热闹丝毫不减,几家人又一起用了午餐。
饭后,厉家和景家便先后告辞,准备去其他亲戚家拜年。
叶老爷子打算在南苑多住几日,因此叶云瀚夫妇也没有离开。
叶温辞因为明天开始要值班,懒得动弹,索性留在南苑,和南廷川凑到一起,继续研讨他们之前某个获得批准的设计图案。
厉墨寒在离开前,特意走到坐在客厅窗边晒太阳的南乔面前。
他依旧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大衣,身姿笔挺。
他看着她,语气是征询却平静的:“要一起回C城给王叔王婶拜年吗?如果你想去,我来安排行程,包括车辆和沿途休息。”
南乔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摇了摇头,声音清晰而客气:“不了,墨寒哥。
谢谢。
暂时……先不回去了。
也请你先别告诉王叔王婶我的具体情况,等我……等我身体条件更好些,我自己回去看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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