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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进来吗？”
是化妆师的声音。
“请进。”
化妆师是个笑容温婉的年轻女人，推着一个小型化妆箱进来。
看到南乔背后的拉链，立刻上前帮忙拉好，动作轻柔专业。
“南小姐，我们先做发型，再化妆，可以吗？”
她声音细细的，手上动作不停，很快将南乔的长发挽成一个优雅的低髻，留下几缕碎发修饰脸型。
化妆刷扫过脸颊时有轻柔的触感，粉底液带着微凉的水润感。
眼影是偏暖的大地色系，口红选了豆沙红。
整个过程里，化妆师话语不多，只偶尔询问力道是否合适。
南乔闭着眼，任由那些刷具在脸上游走，鼻尖萦绕着化妆品混合的、细腻的香气。
最后，化妆师将披肩为她披好，整理妥帖，退后两步看了看，微笑道：“好了，南小姐。”
南乔望向镜中。
镜子里的女人穿着烟灰色的长裙，丝质面料顺着轮椅的轮廓垂落，遮住了细瘦的腿。
经过化妆师刚才精心打理过，南乔苍白的脸上有了一层薄薄的胭脂，淡粉色的唇釉让她的气色看起来好了不少。
她伸手摸了摸耳垂上的珍珠耳钉，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
礼服合体，披肩掩去了肩臂的单薄。
除了身下的轮椅，看上去似乎与往常并无不同。
门口传来动静。
厉墨寒站在那儿，己经重新穿好了西装外套。
他看到装扮好的南乔，目光停顿了片刻。
那眼神很深，像是掠过一丝极快的东西，快得让人抓不住。
“准备好了？”
他问。
南乔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走过来，很自然地推起轮椅。
化妆师收拾好东西，悄声退了出去。
下楼，穿过空旷的客厅，来到前厅。
司机己经将车停在门口，是一辆底盘较低的豪华轿车，后车门敞开着。
厉墨寒扶她上车，再将轮椅收起放入后备箱。
他做这些时很安静，只有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和金属扣合的轻响。
车内空间宽敞，弥漫着清洁皮革的味道。
他绕到另一侧上车，关上门。
车内顿时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隔断了外面初春傍晚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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