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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体温透过衬衫传递过来，在寒冷的夜晚显得格外温暖，几乎有些烫人。
厉墨寒的动作很快，几步就将她放进车后座，仔细地调整了她的姿势，确保她坐得舒适。
然后他转身收起轮椅，折叠的动作干净利落，将轮椅放进后备箱里，才坐进车里她身旁。
车门关上，“咔哒”
一声轻响，隔绝了外面的寒风和喧嚣。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空气中弥漫着清洁皮革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香薰——是佛手柑和檀木的气息，宁静而沉稳。
南乔靠坐在椅背上，怀里还抱着那束新娘捧花。
白色的玫瑰和满天星用银灰色的丝带束着，花瓣的香气在封闭的空间里愈发清晰，是玫瑰特有的馥郁，甜而不腻。
车子平稳驶出酒店车道，汇入夜晚的车流。
窗外，城市的夜景流动着，霓虹灯的光带连成一片，红的、蓝的、黄的，像一条发光的河流，映在车窗上，又倒映在南乔的眼底。
很长一段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偶尔从车窗外传来的模糊声响——远处汽车的鸣笛声，风掠过树梢的沙沙声，还有轮胎压过路面的规律声响。
南乔感到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今天出门时间太长，从早上的准备到下午的仪式再到晚宴，她的身体己经快到极限。
腿部的无力感在放松后更加明显，隐隐的酸痛从脊椎蔓延开来。
她闭上眼睛，头轻轻靠在车窗上。
玻璃冰凉，但很快被她额头的温度暖热。
“累了就睡一会儿。”
厉墨寒的声音忽然响起，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到家了我叫你。”
南乔没有睁眼，只是轻轻“嗯”
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车内又恢复了安静。
但南乔能感觉到，厉墨寒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沉沉的，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重量。
那目光并不灼热，却让人无法忽视，像冬日里透过云层的光，明明不炽烈，却依然有温度。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快要睡着时，厉墨寒的声音再次响起，低沉而清晰：
“南乔。”
她睁开眼，侧头看他。
车内光线昏暗，只有仪表盘发出幽幽的蓝光，和窗外偶尔掠过的路灯。
他的脸半隐在阴影中，轮廓在明暗交界处显得格外分明。
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唇线，还有那双深邃的眼睛——此刻那双眼正看着她，眼神复杂难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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