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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地伸手从储物格拿出一条干净的白色毛巾，递到她面前。
她的脸色在车内柔和的灯光下也显得过分白皙，嘴唇甚至有些失去血色。
“擦擦。”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南乔似乎才回过神，转过头，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水珠。
她看到厉墨寒递过来的毛巾，也看到了他注视着自己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深邃，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里面的情绪有些难以分辨，或许是担忧，或许是别的什么，沉静如潭水，却又似乎有微澜掠过。
她低声道：“谢谢墨寒哥。”
接过毛巾，触手柔软干燥，吸水性极佳。
她用毛巾包裹住湿发，轻轻揉擦。
毛巾上有很淡的、洁净的清香，和他身上那种冷冽的雪松混合着淡淡烟草的气息不同。
头发不再成股地往下淌水，但仍旧潮湿厚重。
她又擦了擦脸和脖子，冰冷的皮肤接触到柔软的棉质，带来一丝暖意。
厉墨寒看着她动作，视线扫过她微微颤抖的手指和依旧苍白的唇色，伸手将对着她那个方向的空调出风口叶片拨转，让暖风不再首接吹拂她湿冷的身体。
“你这样回南苑，叶姨一定会担心。”
他开口，声音在封闭的车厢内显得格外清晰。
“而且路程太远，你衣服湿透，很容易感冒。
观澜这边我有套公寓，先去那里收拾一下，换身干衣服。”
他的解释条理分明，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额外的情绪，就像在陈述一个最合理不过的方案。
南乔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
她确实不想以这副狼狈又脆弱的样子回家，让母亲看见平添忧虑。
从这里回到南苑，至少还需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湿衣服裹在身上这么久，滋味实在难熬。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点头：“麻烦墨寒哥了。”
“没事。”
厉墨寒简单回应，目光重新投向车窗外流动的雨夜街景。
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穿过被雨水浸透的城市。
街道两旁的霓虹和路灯在积水的路面上拉出长长的、破碎的光带，恍若一条流动的、光怪陆离的河。
南乔安静地坐着，手里攥着微湿的毛巾，目光有些空茫地落在窗外飞逝的光影上，身体随着车辆的行驶轻微晃动。
困意和后怕交织着袭来，她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
大约二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一个名为“观澜上邸”
的高档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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