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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信仰知识的精神(看第八篇第三章)。
到了庄子,忽生一种反动。
庄子以为天下本没有一定的是非,“彼出于是,是亦因彼”
;“是亦彼也,彼亦是也”
。
因此他便走入极端的怀疑主义,以为人生有限而知识无穷,用有限的人生去求无穷的真理,乃是最愚的事。
况且万物无时不变,无时不移,此刻的是,停一刻已变为不是;古人的是,今人又以为不是了;今人的是,将来或者又变为不是了。
所以庄子说,我又如何知道我所知的当真不是“不知”
呢?又如何知道我所不知的或者倒是真“知”
呢?这就是怀疑的名学。
有了这种态度,便可把那种信仰知识的精神一齐都打消了。
再加上老子传下来的“使民无知无欲”
的学说,和庄子同时的慎到、田骈一派的“莫之是,莫之非”
的学说,自然更容易养成一种对于知识学问的消极态度。
因此,庄子以后,中国的名学简直毫无进步。
名学便是哲学的方法。
方法不进步,哲学科学自然不会有进步了。
所以我说中国古代哲学中绝的第一个真原因,就是庄子的《齐物论》。
自从这种怀疑主义出世以后,人人以“不谴是非”
为高尚,如何还有研究真理的科学与哲学呢?
第二,狭义的功用主义。
庄子的怀疑主义出世之后,哲学界又生出两种反动:一是功用主义,一是一尊主义。
这两种都带有救正怀疑主义的意味。
他们的宗旨都在于寻出一种标准,可作为是非的准则。
如今且先说功用主义。
我从前论墨子的应用主义时,曾引墨子自己的话,下应用主义的界说,如下:
言足以迁行者,常之。
不足以迁行者,勿常。
不足以迁行而常之,是**口也。
(《贵义篇》《耕柱篇》)
这是说,凡理论学说须要能改良人生的行为,始可推尚。
这是墨家的应用主义。
后来科学渐渐发达,学理的研究越进越高深,于是有坚白同异的研究,有时间空间的研究。
这些问题,在平常人眼里,觉得是最没有实用的诡辩。
所以后来发生的功用主义,一方面是要挽救哲学的消极态度,一方面竟是攻击当时的科学家与哲学家。
如《荀子·儒效篇》说:
凡事行,有益于治者,立之;无益于治者,废之。
……若夫充虚之相施易也(施通移),坚白同异之分隔也,是聪耳之所不能听也,明目之所不能见也,……虽有圣人之知,未能倭指也。
不知无害为君子,知之无损为小人。
这种学说,以“有益于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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