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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犯得上跟这种人打架吗?答应我,以后不能再这样胡闹。”
“我什么也不答应你,”
乔治说,“我爱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可不许,听见没有?倘使你再闹这种事,我就不要再看到你了,我要登报否认你,我要把你……”
“取消继承权是不是?好,随你罢。”
“得啦,乔治,我是央求你呀……你这么来一下有什么用呢?”
“亲爱的老朋友,你人比我好几千倍,比我多知道的事简直数不清;但对于那些流氓,我比你认得更清楚。
你放心,那是有用的;现在他们要侮辱你,先要把他们的毒舌掂掂斤量了。”
“嘿!
那些小子对我有什么相干?他们说的话,我都一笑置之。”
“可是我并不一笑置之。
你只管你自己的事罢。”
这样以后,克利斯朵夫唯恐再有什么新的文章引起乔治猜疑。
事情真滑稽:以后的几天,从来不看报的克利斯朵夫,居然扑在咖啡店的桌子上翻着所有的日报,预备看到一篇辱骂的文章,就想尽方法(不管是怎么卑鄙的方法)不让它落在乔治眼里。
过了一星期,他才放了心。
孩子果然说得不错。
乔治的举动教那些叫叫嚷嚷的家伙都要想一想了,——而克利斯朵夫一边尽管埋怨小疯子耽误了他八天的工作,一边觉得自己也没有资格教训他。
他想到从前——还不算怎么长久呢——自己为了奥里维而跟人决斗的事。
于是他仿佛听见奥里维对他说着:
“由他去罢,克利斯朵夫,我欠你的债也得还你的。”
人家的攻击,克利斯朵夫固然不以为意,另外一个人却没有看破一切的涵养。
那便是爱麦虞限。
欧洲的思想界演变得非常快。
它仿佛跟机械方面的新发明和新的引擎同时加增了速度。
偏见与希望这种存粮,从前足够维持人类一二十年的,此刻在五年之中就被消化掉了。
几代的思想都在那里飞奔,一代跟着一代,往往还是一代踏着一代:时间已经下了冲锋令。
爱麦虞限被人追出了。
讴歌法兰西毅力的诗人从来没否认他宗师奥里维的理想主义。
尽管爱国心那么热烈,他依旧崇拜精神上的崇高伟大。
他在诗歌中提高着嗓子预告法兰西的胜利,乃是要借此表示自己的信仰,表示他的爱法兰西是因为它代表今日欧罗巴最高的思想,代表那个向暴力反攻而得胜的权利。
不料权利本身就染上了暴力的气息,暴力又**裸的出现了。
新兴的一代,结实,耐苦,渴望战斗,在没胜利之前就存着胜利者的心理。
他凭着他的肌肉,凭着他宽阔的胸脯,凭着他的强烈而渴求享受的感官,凭着他像鸷鸟一般翱翔于平原之上的巨翼而得意扬扬,急不及待的想扑下来试试他的利爪。
民族的英武,超越海洋超越阿尔卑斯的飞翔,横跨亚非利加沙漠的驰骋,新时代的十字军(神秘气息不比腓列伯二世和维尔哈杜伊昂[69]为少,功利观念也不比他们多),把民族的头脑冲昏了。
那些年轻人对于战争的认识都是从书本上来的,以为是壮美的。
他们声势汹汹,取着挑衅的态度。
什么和平,什么思想,他们都厌倦了;他们所宣扬的是战争,说法兰西的威力将来可以在战争的洪炉中锻炼出来。
因为种种的学说无非是可厌的空谈,他们便存了反抗的心,瞧不起以信仰为主的理想。
他们大吹大擂,提倡狭窄的见识,粗暴的现实主义,也提倡民族的自私自利,露骨的自私自利,只要能增加本国的光荣,不惜把别人和别的民族踩在脚下。
他们排斥外族,反对民主,极力主张——连最无信仰的人在内——恢复旧教的势力,因为他们需要把“宇宙万物的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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